精准扶贫识别工作确实难办,忙碌了一天,也就完成了12户人家。
林琛和李婉晴告别了胡杨,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天色暗得比预想的快,刚才山顶还有一抹光,转眼就黑了。
乡下没有路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好在林琛包里有个手电,不至于摸黑赶路。
林琛走在前面,李婉晴跟在后面,两个人都不说话,也没啥力气说话了。
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路上格外清晰,走了不到几分钟,李婉晴在后面喊了一声,声音哀怨。
“林琛,你慢点走,我跟不上了。”
今天除了中午在胡杨家吃饭,两个人根本没歇过,她一个女孩子,腿都软了,脚踝关节疼痛难忍。
“你要不抓我衣服走吧。”
林琛放慢了脚步,等她跟上来,伸出手。
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婉晴没有抓衣袖,直接牵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凉凉的,手心有汗,指尖微微发着抖,林琛心中一荡,没有缩回去,就那么让她牵着。
黑暗中,两只手握在一起,掌心贴着掌心,慢慢热了起来。
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往前走,谁也不说话,都说手连心,林琛感觉此刻两人手心在颤抖。
乡村的夜十分的黑,远处的玉米地传来不知名的动物叫声,尖尖的,有点瘆人。
李婉晴的手握得更紧了,又往他身边靠了靠,肩膀挨着肩膀。
“林琛,还有多远?”她的声音比平时温柔,带着些许疲惫。
“快了,过了桥就到了。”
林琛已经听到了水流声,手电往前一照,照出了那条独木桥。
河水的声音在夜里比白天大,哗哗的,像是女子的呻吟。
听到要过钱,李婉晴的身体紧了一下,手突然凉了,指尖发抖。
林琛知道她害怕,松开她的手,让她抓住自己的衣角,让两人有足够的空间。
“过桥的时候别慌,跟紧我,我走一步,你走一步,别看下面,看我的背就行。”
“嗯。”婉晴深吸了一口气,盯着那两根黑乎乎的木头,咬了咬牙,没有退路。
林琛不急,先用手电照了照桥面,看清了每一块木板的位置,才迈上第一块。
桥晃了一下,木板吱呀一声,他站稳了,回头看她:“上来吧,没事的。”
婉晴看着他,他的眼睛他的身躯,给了她满满的安全感,她一咬牙,踩了上来。
她的手紧紧抓住他的衣袖。
“稳住。”林琛又往前走一步,回头,她跟了一步。
就这样,一步,两步,三步,林琛全程耐心且保持稳定!
婉晴也是屏住呼吸,跟在林琛不断往前,黑暗中两人之间似乎多了某种感情的升华。
这桥其实不长,就短短的十米,可两个人却像走了很久,像经历了一场生死电影。
终于过了。
最后几步,林琛是拖着她走过去的,上了岸着陆了,她整个人突然就软了。
她抱住他,脸埋在他坚实的胸膛,整个人贴在他身上,喘着粗气。
她的身体在发抖,心跳通过和饱满柔软最后隔着衣服传过来,咚咚咚的,跟他的心跳叠在一起。
林琛没有动,就那么站着。
让她平复一会。
她刚才实在太紧张了,整个人绷得像根弦,现在弦松了,手心是汗,额头是汗,后背也是汗。
过了好一会儿,林琛看她依然没有动的意思,就开口。
“前面有个小树林,要不去歇一会儿?”他被她抱紧,气血汇聚,也有点顶不住了,
李婉晴轻微抬起头,嗯了一声。
于是林琛拉着她往前走,两个人的手又牵在了一起,像是情侣一样!
前面这片小树林是上一任驻村书记花了十几万搞的乡村休闲点,说是让村民休闲娱乐用的,还装了几盏路灯,群众经常吐槽谁家没事来这休闲,简直浪费钱。
现在倒是爬上用场了。
可惜,小树林弄好了以后,没人维护,八盏灯只有一盏亮着,而且昏黄昏黄的,上面围了一层又一层的虫子,跟蜜蜂窝一样嗡嗡嗡的,几乎把整个路灯都给掩盖了,只有微微光亮。
林琛扶着婉晴找了个长椅坐下。
两个人肩膀挨着肩膀,腿并着腿,谁都没说话。
树林很静,只有虫叫和风声,杉树的叶子在头顶沙沙地响。
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一重一轻,一快一慢,她能听到他的心跳,咚咚咚的,很有生命力。
歇了一会儿,婉晴好多了。
她侧过头看着林琛。夜色里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眉骨很高,鼻梁很挺,嘴唇的线条很分明。
她盯着那线条看了很久,心里其实也有很多的疑问。
初来乍到在车上见到林琛时候,只感觉这个男人长得好帅气,跟她以前暗恋的某个人很像。
后来了解他年轻轻轻的,是鑫海集团水务集团部长,心里也是讶异,这么大的领导下来扶贫?
她内心里也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就靠关系过来镀金,不干实事的,她作为记者,见过太多不要脸人,太多荒唐的事。
可是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对林琛印象已经彻底改观,他这个人,成熟有魅力,好真,而且对群众真诚有爱心,做朋友真系一流。
不知不觉,婉晴觉得大胸有一团火烧着,从胸口一直烧到泉眼,烧得口干泉涌。
“好些了吗?喝点水。”林琛看她舔了舔嘴唇,似乎有点不太舒服,从包里拿出水壶。
“嗯。”她确实渴,上下都渴,接过水壶,拧开盖子,猛喝了一大口,谁知灌太多了,呛了一下,咳得脸都红了。
“你慢点。”林琛轻轻拍她的肩膀,一下一下的,不重不轻,像哄小孩。
她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服,热热的,透过肩胛骨一直传到心里,穿到下面!
她想起了一些平时看片的画面,是的她也看片。
心里有某种蠢动。
“林琛。”她叫他,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