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门口的时候,唐明德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林琛一眼,点了点头。
门关上了。
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夜风吹在脸上,暖洋洋的。
省城的夜晚不像飞鼠田村那样安静,有车声,有人声,有远处工地的打桩声,但这些声音此刻听在耳朵里,都像是背景音乐。
他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看天,灰蒙蒙的,看不到星星,但他觉得今晚的天比平时高了一截。
回到家,房间灯还亮着。
雨薇没睡,裹着被子靠在床头看书,头发散着,素面朝天,嘴唇微微撅着,像是在跟书里的情节较劲。
她听见开门声,抬起头,露出一个微笑。
“回来了?”
“嗯。”
林琛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然后紧紧抱紧她。
“怎么了?”雨薇的声音从他胸口传出来,闷闷的。
“没事,就是想你。”林琛的声音有些哑。
雨薇笑了一下,笑得有点无奈:“你这个人,不是刚完才走的。”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能听见他的心跳,咚咚咚的,比平时快了不少。
她没说完。
因为林琛已经把她嘴唇堵住了!
“林琛!”她的声音被吻吞了大半,身体扭动:“你今晚怎么这么厉害—”
“雨薇,咬我。”
他的声音有些哑。
雨薇看林琛血红的眼,很听话的起身把头发扎了起来。
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卧室里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床板有节奏的吱呀声,像一首老歌,哼着哼着就到了高潮。
第二天早上,林琛醒得特别早。
昨晚太猛了,浑身都使不完的劲,权真是最好的春药啊!
雨薇还蜷在他怀里,头发散在他胳膊上,呼吸均匀,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林琛起身,去洗漱,对着镜子刮胡子的时候,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看了镜子里的自己一眼,那眼神跟平时不一样了,亮得有点过分,藏不住。
他对着镜子深呼吸了一下,把表情收好,系好领带,推开门,出门。
八点二十分,鑫海集团总部,大堂里人不多,前台小姑娘正在擦桌子,看见他进来,叫了一声“林主席早”,声音不大,带点敷衍,像在叫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林琛冲她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往电梯走。
等电梯的时候,前面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是财务部的,男的他不认识,大概是新来的。
两人没看见他,正在低声聊天。
“听说了吗?孙富国昨晚去了一趟省城,据说是去见人,想往上动一动。”
“他动什么动?毕成功都要退了,他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那可不好说,他跟毕成功关系那么好,毕成功临走前肯定要推他一把的。”
“再推也推不动了吧?上面不是说要年轻化吗?孙富国都快五十了,年轻化个啥?”
“那你说谁来?赵明远?他太老。毛春生?他太嫩,林琛?确实有本事,可惜被发配去工会了。”
电梯门开了,她俩才看见林琛站在旁边,脸色僵了零点几秒,像是偷吃被当场抓住。
林琛脸上没什么表情。嘴长在别人身上,随便他们怎么说,他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等他们两个出去,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他一声压低的呼气声,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林琛来到工会,几个老头还没回来,唯一的年轻人周礼文在玩手机。
“林主席,早啊。”周礼文抬起头,收了手机,工会是最八卦的地方。
“早。”林琛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下,打开电脑。
周礼文犹豫了几秒,像是憋了一肚子话终于没憋住。
“林主席,我有小道消息说……董事长的位置会是从电力公司那边调过来。”
林琛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消息,千奇百怪,自己也不理会,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是吗,希望早点过来吧。”
周礼文:“那个电力系统的杨董听说很变态的,把他们电力系统整得体无完肤,来了我们这边就惨了。”
林琛耸耸肩:“是嘛,那我更期待了。”
周礼文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这个反应。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看见林琛已经低下头翻文件了,又把话咽了回去!
又有几个同事回来了!
大家都在讨论董事长的看法!
周礼文还在那里叭叭地说电力系统来的杨董有多可怕,说那人把电力公司整得鸡飞狗跳,说要是空降过来,鑫海也要遭殃。
林琛听着,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另一个同事凑过来,压低声音:“不是说上面喜欢年轻化的吗?杨董今年都五十三了,年轻化个屁。”
“那你说谁?赵明远?不可能,他也是一路货色,没这个能力。”周礼文摇头。
“孙董呢?”
“孙富国?他倒是年富力强,但他是毕成功的人,上面能让他上?”
“林主席呢!”
“他太嫩,资历不够。”周礼文嗨了,脱口而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林琛能感觉到那几道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下,像探照灯亮了一瞬又熄了。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没说话,没给任何反应,这个时候他不能给反应。
全公司的人都在猜,都在打听,都在伸长脖子等那个名字。
林琛很清楚,绝不能让任何人提前知道那个名字是自己,在那个正式的任命书还没下发之前。
这段时间很敏感,很关键。
一旦被人锁定了目标,那是相当危险,有些人会不顾一切,各种手段让你不能如愿。
这是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