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来了,不知道那七个天骄是否有人出现在此界。
他尝试在这片天地中凝聚战法。
心念一动,《赤霄焚天印诀》在体内运转。
气血顺着印诀的路径奔涌,符纹在经脉中闪烁,一股灼热的力量从他掌心涌出,在身前凝聚成一尊赤红色的大印。
那大印尺许见方,通体赤红如血,印面上刻满了细密的火行符文,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它悬浮在沈云身前,微微旋转,每一次转动都引得周围的空气微微扭曲,发出细微的噼啪声。
沈云抬手,大印轰然落下。
“轰——!!!”
水花溅起,湖面炸开,整片湖面被一股巨力轰开,露出湖底的泥沙和鹅卵石。
水汽蒸腾,白雾弥漫,丈许高的水柱冲天而起,在淡金色的光芒下折射出七彩的光晕。
一尊庞然大物从湖底被炸了出来。
那是一尊鱼龙,通体覆盖着幽蓝色的鳞甲,体长数丈,鱼身龙首,四爪如钩,散发着天宫境初期的气息。
它在湖底蛰伏,被沈云这一印轰中,吃痛之下猛然警觉,从湖底冲出,张牙舞爪地扑向沈云。
沈云抬手,又是一印。
赤红色的大印再次凝聚,比方才更大,更凝实,更炽烈。
印面上的符文疯狂流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灼热。
大印轰然落下,砸在鱼龙头顶。
“砰——!”
鱼龙的头颅凹陷,鳞甲碎裂,赤红色的鲜血从伤口中喷涌而出,在湖面上洒下一片血雨。
它挣扎了几下,便沉入湖底,不再动弹。
沈云收回手,散去印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赤霄焚天印诀的余温。
这部印诀的威能,比他预想的要强一些。
并非印诀本身有多强,二倍增幅,放在外界不过是最普通的真传战法,比滚石诀强不了多少。
重要的是立意很强,绝非《滚石诀》所能比的。
而且在这片所有战法都被压制的天地中,它就是最强的武器。
更何况,他有真意和功法的加持。
虽然被压制了五成,但大家都被压制了五成。
强者依然很强,底蕴依然深厚,差距依然存在。
一个天宫境初期的普通弟子和一个铸就四座天宫、凝聚九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枚道痕、九九道基圆满、肉身神通加身的修士。
即便都被压制到同一水平线,差距依然是天壤之别。
沈云嘴角微微上扬。
他抬手,又开始尝试运转《紫极雷帝印法》。
紫色的雷光在他掌心炸开,噼啪作响,凝聚成一尊紫色的大印。
大印之上,雷蛇狂舞,电弧跳跃,散发着毁灭性的气息。
他抬手,又运转《青木长生印法》。
青色的光芒在他掌心流转,生机盎然,凝聚成一尊青色的大印。
大印之上,藤蔓缠绕,叶片舒展,散发着温润而坚韧的气息。
三尊大印,悬浮在他身前。
赤红、紫金、青翠,三色交织,三印并立。
他尝试同时催动三种印法。
心念一动,三尊大印同时轰出。
赤霄焚天印落在湖面,蒸腾起漫天水汽;紫极雷帝印落在山丘,炸开一个数丈深的大坑;青木长生印落在树林,将一片树木压成齑粉。
但——这还不够。
沈云闭上眼,尝试将三种印法融合。
不是同时催动,而是将赤霄的炽烈、紫极的狂暴、青木的生机融为一体,化作一尊全新的、更加强大的大印。
三种印法的力量在他体内交织、碰撞、融合。
赤霄的火行之力,紫极的雷行之力,青木的木行之力——火生雷,雷生木,木生火。
不是相克,而是相生;不是冲突,而是共鸣。
他睁开眼,抬手。
三色大印在他掌心凝聚。
赤红、紫金、青翠,三色交织,流光溢彩。
大印之上,火焰与雷霆共舞,雷霆与藤蔓缠绕,藤蔓与火焰共生。
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是三种印法叠加之后产生的质变,是一加一加一大于三的恐怖威能。
沈云将大印轰出。
“轰——!!!”
大地震颤,湖面炸开,山丘崩塌,树林化为齑粉。
方圆数十丈内,一切都被那尊三色大印的余波摧毁。
威能比之加在一起,还至少强了三分。
三种印法组合起来,威能有着互相之间的加持。
沈云收回手,散去印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不错,果然能够融合。”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自信。
“这就是我的底牌了。”
他抬头,望向远方。
淡金色的天空下,迷雾笼罩的区域若隐若现,那里有更强大的蛮兽,有更珍贵的玉珏,有更高级的印诀。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遇到那六位主界天骄,不知道他们有没有人和他分配到同一片区域。
如果遇到了呢?
沈云握了握拳,指节捏得嘎嘣作响。
“雷雀小神王,也敢碰一碰。”
不是狂妄,而是底气。
他的底牌太多了,九龙拱珠真意的镇压之力,四座天宫的底蕴,九九道基圆满的肉身,脱胎换骨的神通,三种印法的融合。
即便雷雀小神王在主界威名赫赫,即便他在金岩山脉横行无忌,即便他战力破了十九限。
在这片所有战法都被压制、所有人都被拉平到同一起跑线的遗迹中,沈云不惧任何人。
“无人可以窥探半神遗迹——”
沈云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空旷的谷地、翻涌的湖面、崩塌的山丘。
没有眼睛在暗中窥视,没有神念在暗中扫描,没有人在记录他的一举一动。
“那我倒是可以放开手脚了。”
他轻笑一声,抬手在脸上一抹。
欺天诡面的力量再次涌动,他的面容开始扭曲、重组、变化。
鬓角的银丝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头浓密的黑发。
平平无奇的面容变得棱角分明,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嘴角微微下垂,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霸气。
灰白色道袍被他收起,换上了一件玄黑色的战甲,战甲贴合身形,线条凌厉,肩甲上刻着一只展翅翱翔的金乌,栩栩如生。
他抬手,从纳须戒中取出一柄长剑。
长剑三尺七寸,剑身漆黑如墨,剑刃寒光凛冽,剑柄上缠着暗红色的丝线,握在手中,沉甸甸的,如同一座微缩的山岳。
沈云,符初——不,从此刻起,他是韩炎。
“吾名韩炎。”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历经沧桑之后的沉稳与霸道。
“这么多重伪装,我就不信还有能能把我和沈云联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