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摸宝箱似的。
少数能用的药剂自然是自家优先留下,其余的大都也就是如此外售处理一二,换些通用点回来。
一来二去间,即便是在旁人看来与主神处直接兑换不同,已经有了药力流失之嫌,只能折价出售,但毕竟也是一笔额外收入。
他这有一下没一下地吆喝着,地摊前头倒也渐渐聚拢了更多人影。
只是这些被叫卖声引来的主顾,大多也只是隔着那么两三步的距离,冷眼瞧着地摊上那几瓶药剂,不住的审视掂量之下,却迟迟没个开口的。
片刻之后,大约是终于忍不住了,人群里一个身形瞧着颇为魁梧的汉子才终于凑上前来,“嘿哥们儿,你这瓶酒,就这么放在这里面,这也算是药剂吗?”
对方所指的,自然是那只琉璃状瓶身内里肉眼可见,正隐隐升腾着稀薄火雾的“龙息烈酒”。
的确,在一排陈列开来的药剂之中,也就这么一支不太“安分”的烈酒,看起来格外特别。
“龙息烈酒,据称酿造时加入了亚龙类的血液,烈性到饮用者甚至怀疑自己口中将会喷出龙息而得名,具备等效于同阶弱等治疗药水,以及部分临时振奋效果。”
瞥了这家伙一眼,黎安山只是随口解释了几句。
“不信可以申请主神鉴定,我这里购买是一瓶折价只要一百二十点,另外交易手续费你自己出。”
虽然兴许不完全能归类到药剂的范围……但的确,这瓶古怪的“酒类”也是从那只魔药箱里摸出来的稀奇产物之一。
眼下他这副爱答不理的倔傲态度,倒是让那汉子看着有些吃不准了。
对方迟疑了一下,刚想开口再探探虚实,旁边却陡然插进来一道嗓音,“劳驾让一让,借过,借过……谢谢。”
这边开口的,是一个身披半旧白色长袍,胸口还用银线绣着枚圣徽的年轻白人青年,正费力地从后头那越聚越多的人群里挤了出来。
一边客气地向着两边的人点头致歉,亦是几步便凑到了这小小的地摊前。
这倾向于西式“牧师”打扮的白人青年,先是目光迅速在摊位上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药剂瓶子上扫过,很快,那双眼睛便是遽然一亮,视线直直锁在了角落间,一瓶内里看起来盛放着半透明油膏状液体的瓶子上。
这瓶子前面的木牌上写着的明明是【二阶剑油】,这位客人却是有意咳了两声,这才和气地开口问到,“这位先生,请问这瓶圣油怎么卖?”
明显的翻译交流效果。
隐藏在兜帽下的视线,在这突兀冒出来的牧师身上仔细打了个转,尤其对方身上那枚有意被织成“白色光球”状的圣徽间,更是被仔细观察了好几眼。
“嗯。二阶的正能量剑油。涂抹后武器对亡灵,黑暗类生物具备额外的克制加净化效果……倒也算是圣油吧。”
“要买的话三百点,不二价。手续费你自己出。”
摊主只瓮声瓮气的答了一句。
“都是二阶的药剂,价格怎么差这么多?”
不过听到他这话,旁边的人明显有些已经议论了起来。
黎安山对此倒是嗤之以鼻,药剂基本上都是一次性的,但剑油这种玩意儿,对于老手而言,一瓶往往就属于是能抹上好几次的消耗品了。
等听清他口中的价码后,这年轻的白人脸颊间明显抽搐了一下。
但也并未太过犹豫,对方只咬了咬牙,二话不说,便抬起手来,在面前的虚空中飞快地操作起来。
不多时,等黎安山低头扫了一眼自己面板上跳出的交易提示,确认无误后,便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只是摆了摆手,示意这桩买卖已经达成。
任由对方如获至宝般的将那瓶“圣油”郑重收了起来!
按理来讲,钱货两讫,这事儿也就到此为止了。
……只是等到这位藏头匿尾的摊主清理了绝大多数零散的“货物”,开始动手收拾起那简陋的摊布时。
出乎意料的,旁边同样散开的人群之中,这位先前已然给人留下印象的年轻牧师,却是再度显出身形,颇为自来熟的主动凑上前来,连同脸上也是挂着几分热络的笑容。
嘿,先生,稍等,请稍等一下。”来人先是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在确定黎安山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排斥后,这才主动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
“我叫皮埃尔。刚才见你这里货色不少,品质也都相当纯正,想必是这方面很有些门道的行家。所以想着趁这个机会认识一下,交个朋友。不知道你怎么称呼?”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着这张笑脸,黎安山依旧谨慎地没有多话,“有事就直说,但先提一句,我这里没有更多的药剂了。”
被如此直截了当的顶了回来,这自称皮埃尔的白人牧师,脸上那笑容也是明显僵了一下,但旋即又若无其事的恢复了过来,甚至从怀中掏出了一本纸籍来,“不不,你误会了先生。可以的话,我其实是想向您介绍一下我们的神,那行于天上的主……”
“够了,不好意思,皮埃尔先生,我对此暂时没有兴趣。”
虽说先前看到对方装束的时候,就多少意识到了问题,但等到对方这一真正开口,黎安山顿时还是一阵头皮发麻!
主神空间内,自然是没有“牧师”这种正儿八经的身份的,要说的话,也无非是类似于牧师职业,圣言者强化之类的东西。
但问题在于……随着而今这平台乃至于现实内外的形势不断变化,还真就有那么一批自诩为“牧师”的家伙,不知道从哪个犄角疙瘩里,纷纷冒出了头来!
当然,这些个所谓的信仰者,即便他们中不少人的宣传口号,还有那五花八门的“教义”,彼此间都不完全相同,但绝大多数说辞,都有意无意地指向了同一个模糊意向……
想到这里,黎安山下意识侧过头去瞥了一眼。
远处那颗终日悬挂在这平台高处的光球,此刻看起来依旧是安安静静,一如既往的模样。
但不同的是,在于那颗光球下方,视觉上来讲离得比较近的地方,而今有不少身穿长袍,作神父,牧师之流打扮的人影,同样是结队团团地停留聚拢在四周间。
不少人甚至状极虔诚的对着顶上那颗光球不住当众叩首,反复膜拜。或者是有些人双目紧闭,口中喃喃念着些什么,兴许是在试图和他们所谓的“神”进行交流。
这些仗着平台上无法武力动手,轮流占据了不少距离主神较近位置的“信众”,有的甚至兑换或是成功携带材料进来,在周围间修筑起了类似于教堂的简易建筑风格。
而同样的,周围间那些经过的用户,对此的眼神也是分外古怪。
看来看去,也唯独那颗巨大的白色光球,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