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有见识卓远的人物,开始尝试布局扎根于基础之中,集众之力以自行往上索求……而这等方面,当然也就需要庞大的基数,以及能够共同获利的基准点!
如此一来,左右对比,尤其出于文化底色的渲染,正如在国外不少用户群体中颇为盛行的异能、魔法等路数,一个相似乃至于相同的广阔体系——修仙,无疑就是最合适的那块翘板基石!
道统传承,修法师徒,相互提携印证……林林总总,都是足以预见的可能性。
甚至,也不排除那极其微小的一点可能——兴许是有人通过不知何等手段,甚至察觉到了灵机体系之下,作为练气修行道途的那份微妙优势,也说不定呢……
思绪转动之间,面上依旧是平淡如水。
到头来,黎昀也只是顺应着眼前老熟人在平台上浏览兑换项目时生出的不少疑问,选择性地回答了些看似普通,却又隐含常人难窥细节的“小经验”。
以他的见识,尤其是曾经浏览不少低阶强化“内在信息”的情况下,即便只是指缝里漏出来的几分“个人意见”,如此一番求教下来,不要说眼前眉头跳动,大觉受益的钱主任了。
就是旁边的袁胖子也听得面色分外精彩,最后猛力一拍大腿,跳起身来,喘着粗气在屋内反复踱了几个圈子,嘴里还嘟囔着什么“吃亏了吃亏了,早知道当初就该如何如何……”
那一副真切哀叹之情,显然不是能够轻易装出来的。
但毕竟还是正事要紧。
待到指点得差不多了,强压下情绪来的袁胖子依旧是笑眯眯地坐回来,将话题引导到了关于自家所需“技术”、“图纸”之流。
这一回,钱主任倒是多少有些面露难色了。
“据我所知,国内目前应该是有一定这方面的技术储备的,但多数都集中在燕京那种重点城市,高级研究中心,还有保密基地区域之类的地方。
经他一解释,也才透露出了事实——这些涉及灵气体系的技术,即便至今仍旧大多处于“萌芽”起步的阶段,但依旧无损于各国间对其重视程度,价值也非同一般。
有些技术和信息兴许是自研的,但不少都是动用内部余额,用真金白银才从国内外民间,官方,乃至主神平台上换来的宝贵资源,尤其大多而今也都是攻关研发的重点项目,不可能轻易外泄的!
换而言之,这不是单凭个人人情能够解决的问题……
得加钱!
正如主神处对于部分非单纯资料型信息的出售,还有诸如名为“次级传播权”的某些限制。
这种现在看似还没有体现出太多实际价值,但明眼人都知道一旦有所突破,代表着巨大影响与收益的技术。即便不可能一直保密把握在手里,甚至本来也还需要更多的民间人才同样投入研究,以求速度的情况下……
还是那句话,目前阶段下,官方不可能空口白牙的给你!
就这,实则都还是考虑到了“重点人物”的审核影响上,考虑到了李继业中尉与省研究院存在的“科研项目挂名”合作等方方面面的因素……
否则正常来讲,根本不可能拿去轻易上报,更毋论说通过了。
这位年轻主任的口风较为委婉,但意思的确表露清晰。
袁胖子也是个晓事的人物。
不用多说,在婉拒了对方提议的“其实真有需要的话,你们可以考虑将对应方向的人才推荐过来,纳入特厅培养名单内”,这等多少有些反挖墙脚嫌疑的建议后。
并干脆将一笔点数汇入了指定账户,作为技术分享的“定金”。
到头来,这一趟上门,几乎是被迫“连吃带拿”的钱主任,也不好驳了主人家面子,只得苦笑连连地跟他商讨起了相关技术需求细节。
……
当然,相比这种熟人间多少还算和谐的交流沟通,另一边,某些人的心情恐怕就不那么愉快了。
“何必那么大动肝火,计划不成功,不也本来就在预料之中吗?”
当收到了“主神教廷”成立的消息,尤其观摩了当日平台上的录像后,便独自在房间中缄默了数日,而后才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狄万新狄主教,除去换了身衣袍外,而今看起来依旧气色不错,与往日间似乎并无多少不同。
但得知他“出关”消息后,立刻到来的通讯中,对方显然没有如此的耐性!
“法克!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我们的先期投入都打了水漂!甚至还可能已经得罪了那个见鬼的中东佬……还有他背后的那位‘神灵’!”
视频中的圆桌旁,几位年纪不一的绅士,几乎都戴着面具,高雅而不失格调的特制礼服,严严实实的将浑身上下各种特征都遮了个遍,显然是不想被随意认出身份来。
但这丝毫无损于那些鸟嘴面具下,传出来的阵阵激昂乃至咒骂之声。
……一直到他们看清了屏幕前的这道人影,这位手持长杖,看似微笑的主教面孔下,那种实则毫不遮掩的冷漠意味。
“我不是刻意针对谁,但我还是要说……一群蠢货!”
“我本以为你们应当多少有些智商,但直到此刻,你们,或者说你们背后的人,依旧像地里的猪猡一样,喋喋不休地对着那位牧师,对着那位本应不可直呼真名的伟大存在,大放厥词。”
“如果这是你们的试探,那么恭喜你们,你们依旧也只是愚蠢到用‘作死’这样的说法也难以描述的程度罢了。”
笑容淡去。
取而代之的,是这位身披白袍的枢机抬手顿杖,眼中自然泛出了白金色的光晕。
连同那张收敛表情,又好似镀上了层薄薄金芒的冷漠面孔,即便明知隔着屏幕,也足以令人感受到一股不安的悸动。
“搞清楚点,你们和我所面对的是一位‘祂’。”
“在面对那等超凡脱俗的存在时,你可以有算计,可以有私心,但千万不要忘了……要学会敬畏!”
捏住胸前那枚自行亲手雕刻而出,尤其外观上与某位血族男爵堪称同款的双面圣徽,将之缓缓举起。
这位已然沉寂了数日的黄肤主教,神色依旧凝如雕像。
“面对着一位,甚至是可能是两位‘冕下’,你们这些无非是在猴子群里戴上了顶头冠,就自以为高贵的猴子,居然至今也还沉迷于自己那可笑的权势游戏上。”
“听着,我没有功夫和你们这些不管多么富有,多么高贵的家伙掰扯。但至少,我并不希望再听到这种蠢话。”
“要知道,你们在我眼里也并非什么无可替代的合作者。”
这位狄主教的语气并不重,但那份冷酷的反应,足以证明他绝非开玩笑那么简单。
“一群狂犬吠日的可怜虫,去做你们该做的事情,去向那位冕下证明你们的忠诚,这才是你们最大的价值。”
“……呵,主教先生,我们是猴子,那么你呢?”
在这圣光垂照的人影面前。
似是几分不服气,又宛若呼吸都分外艰难一般,屏幕对面的人群中,有人用力摘下了帽子,扯掉了面具,喘息着发出了质问。
冷冷瞥了他一眼,狄万新依旧高持着那枚圣徽。
“……我是吾主的信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