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去当事人自身，恐怕也没有多少人清楚，成为“牧师”，究竟意味着什么，获得了什么……
但相比之下，那位事后看身形面相气色，几乎是皱纹消隐，焕发青春，骤然年轻了二十岁不止的老枢机，无疑便是一个明证！
看得不知有多少人羡慕嫉妒……
既已有不止一份实例在前，引来的，自然是更多的狂蜂浪蝶。
可惜，对于“虔诚”这种模糊标准的唯心判断，很显然，绝大多数抱着试一试想法的碰运气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接近成功的迹象。
包括连园区内的众人之中，大多数闻讯后，也好奇地去试了一试，但看来毕竟还是差了不少，连同李继业在内，纷纷都未能打动那颗冰冷的“大光球”。
至于说黎昀……这厮口头上一问就是已经去试过了，但同样没成功。
倒也不足为奇。
只是这股风浪一经掀起，便是越闹越热，经久不息。
即便各国的上层和精英阶级，对于所谓的主神牧师，教廷这些新兴事物，也是保持着真切关注，但也没有太多办法。
毕竟而今各方面需要关注跟进和投入资源的点，实在是难以计数。
放眼四方，尤其南欧，北非之间，以小型社会为主的不少国家间已然走向财政难以维持，濒临破产甚至是干脆就宣告破产。
没有对应的物资输入，城市化运转结构几近瘫痪，所谓的“国际人道援助”更是杯水车薪，几近于无且不提。
不少看似装载“慈善组织”，实则奔着高昂物价交易而去的轮船根本到不了目的地，就已经被沿程吃了“回扣”……甚至是连船带人都给一并吞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巧了，这不就有好心人送上门来了吗！
奔着百分之八百利润而去的诚信商业人员们，受到了已然是寅吃卯粮的朴实当地人民的热情欢迎，深受感动之下，决定慷慨解囊，就地加入他们的行列……
荒诞而真实。
到头来，不断恶化的局势下，大量的流民不得不冒险沿着旧交通线路为指引，成群结队，只如同蚁群丧尸一般，挥舞着镰刀长索，从越发风险化的野外环境间生生趟出条路来，黑压压地奔涌向异国他乡，去谋求一个生路！
是啊，那些宛若潮水般的人群，当中部分运气较差者，甚至真的遇到了“丧尸”。
游荡于动乱地域间的尸群，在化为不同人物，不同身份的神秘存在引导下，悄然绕开“大部队”，截流了部分小规模的逃亡者群体……
这是只有在少数人的视野，乃至高空到外太空间投下的注视中，一经比较，才能够直观察觉到的事实。
车轮已然滑向了坡度，蝴蝶掀动了翅膀，世界正在改变，不为任何人的迟疑而停留……
这一点上，即便是对于那位隐于幕后的管理者而言，亦不例外。
当然，其也未必会多么在意。
此刻的黎昀，只是仔细翻动着眼前文件包中的大量保密文件，图纸，纸籍，不时还饶有兴致地瞥向一旁被带来的那口箱子。
袁胖子，阮成刚，还有那个额外兑换了锻造学徒的小伙儿袁耀，此刻也在一旁大略翻阅着文本，脸上带着说不出的兴奋。
钱主任做事还是很有态度，也颇具效率的，短短几天之内，就走通了大体流程。
尤其大约是看在黎昀和李继业这种与省研究院方面有关联的面子上，几乎是一路开绿灯的审批核验流程。
非但资质核验这个步骤迅速到惊人不说，转头递呈申报需求的缘由，直接就被挂靠在了省内一处新型材料研究工程的下属项目里，手续进一步合理化，顺带着还给申请来了一批“原材料”！
不用多说，猜也猜的到，这自然不是钱主任能够处理的程度，更多是那些研究院里的某些人闻讯后，有意示好而为之。
黎昀对此倒没有太多反应。
但看着打开的运输箱内，成片闪烁的金银色光芒，那份属于贵金属的色泽，在室内灯光下显得分外清晰明亮。
旁边的已然看得张大了嘴巴的几个人，显然就没有这份静气了。
马导师曾经说过——金银天然不是货币，但货币天然是金银。
即便布雷顿森林体系已经崩溃的当下，现行的钞票，都是以对应国家的实力，财富，信誉，综合影响力，人口规模等等为担保。但最核心的，往往仍旧是那些作为具有内在价值的商品，诸如黄金储备。
因此绝大多数国家，对贵金属外流这种情况，都是非常敏感的。
眼下这一箱通过押运渠道送来，以千克为基础计量，当中又以银质居多的金银条，对于绝大多数常规科研项目而言，无疑也是份不轻的“分量”了。
眯了眯眼。
所以才说，面对这些老狐狸，一不小心就会搞成人情这种麻烦啊……
黎昀固然不太在乎这一箱预计将会拿来作为技术原料的“身外之物”，但从旁边几位熟人，包括钱主任在内，而今这开箱后盯得几分眼都直了，差点没敢伸手的模样来看……
这几百斤亮晃晃的贵金属，无疑还是很有视觉冲击性的！
“行了，回神了，袁耀，把你的口水收一收。”
确认过这一包同时包含了电子版和纸质版的技术信息，虽然不完全对口，但大体上是接近于当时的要求的。
估计官方那边也是下了不少功夫，更多亦不好强求了。
等回过头来，看着这一群人正在对着箱子里那些“贵重货物”半是好奇，半是战战兢兢地上下其手。
袁耀更是抽出根金条来，仔细打量间，瞧那神色，大约是有点想要咬上去试试的意思。
连旁边负责押运的两队武警，也是表情看得出些复杂来。
无奈之下，黎昀也是出声提醒了几句，免得过于献丑。
倒是满足了几分眼瘾与好奇心后。
等结算了“尾款”，确认物品验收进入地下室，正在由随车专业人员加装一些临时防护设备过程中。
旁边的钱一生忍不住低声问了两句，“黎总，你们这关系有点硬啊。我当时通过单位正常发函查询研究院那边对接需求信息的时候，过去的问函，居然当天就给了回复来。”
这显然是极不寻常的状况。
“嗯，是老李的面子吧，他在科研院那边还挂着一个项目人员的名头呢，算是他们半个合作伙伴。”
面对着老熟人的询问，黎昀也只是淡淡解释两句，随手关上了箱体的防爆内盖。
无非是个“小礼物”罢了，几分意外，但也算不得什么。
倒不如说，意外也是好事。
毕竟到了如今，许多的事情都已经渐渐走上了正轨，依照当初的某些与主神分析协商出来的预设，兼之主神后续的实际演算规划，填充细节……
即便是他自己，而今身在局中，略一接触旁观下，也能感受到诸多的新奇复杂之感。
一切仿佛都超出了预测。一切又似乎都仍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