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的成长,会跟周围产生千丝万缕的联系,想要彻底消除她的痕迹,几乎没有任何可能。
本来一起在高盛实习的几个人,廖荃是一开始就没打算留下,她的离开,本就在情理之中。
但陈璐为了这个机会,那是费尽心机,可她却在已经拿到Offer之后,销声匿迹,让认识她的人都是百思不得其解。
就连一向大大咧咧的黄婷婷,都察觉到了不对劲,而且她敢断定,问题就出在他们一起去看午夜凶铃的那天。
事后她也向廖荃求证过,可人家根本不接茬儿,黄婷婷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毕竟大家本就是竞争关系,现在竞争对手倒下,她就是最大的受益者。
本来这件事已经逐渐被她遗忘,可春节过后的某一天,黄婷婷被陈璐的前男友周寻拦下,在他讯问的过程中,被动得知一个令她无比震惊的消息。
陈璐竟然疯了,住进了精神病院。
“我真的对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一无所知,周寻,我感觉你找错对象了。”
“这事儿廖荃应该比我更清楚,就算她不肯说,你也应该去找那个梁曜。”
周寻有些气馁地说道。
“我去廖荃上班的那个地方找过她,那里管控的特别严格,不是在尖东大厦上班的职员,根本进不去,他们那里的看更凶的很。”
“那个梁曜,从这边离职之后,好像直接去了国外,具体去哪儿我也没查出来。”
“之前不是传他们家是大富豪吗?我通过这条线倒是查到一些信息,传言倒是不虚,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去年开始,他们家生意就江河日下。”
“被甲方恶意拖欠尾款,流动资金枯竭,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最后更是闹起了大罢工,不管他们家之前有多风光,现在都已经成了过眼云烟。”
黄婷婷惊讶得合不拢嘴,好半天才瞪着周寻说道。
“你不是跟陈璐分手了吗?而且据我所知,她跟梁曜都住到一起了,既然如此,你在这里穷追不舍还有什么意义?”
周寻闻言一下子涨红了脸,男人对被人戴有颜色帽子这方面,不管是保守的国内,还是相对开放的港岛,都是禁忌,牵涉到尊严问题。
“陈璐妈妈找到我,她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我只是站在局外人的角度,想帮帮忙,看能不能助她早日恢复过来。”
黄婷婷一副我信你才怪的表情,虽然对周寻的行为表示不齿,但同时也为自己感到不值。
陈璐那样水性杨花的女人,都能找到这么痴情的男朋友,自己却依然是没人要的小白菜。
“这么算起来,当时留下的三个人,只有廖荃安然无恙,周寻,你说黄婷婷和梁曜的遭遇,会不会跟她有关系?”
“看着也不像啊,她一个内地来的大陆妹,除了长得漂亮一些,在港岛认识的人都没几个,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能量。”
周寻也是一样的推断,他去找廖荃,只是想了解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从来没把这一系列事情跟廖荃联系到一起。
不得不承认,此时的港岛人,在面对来自内地同胞的时候,骨子里那种傲慢是丝毫不加掩饰的。
“既然你这么上心,回头我跟廖荃联系联系,看能不能把她约出来问一问当时的情况,不过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一心谋划着害人,结果反遭到算计。
在貌似黑社会的地盘上,精神紧绷了一晚上,生怕那些人扑上来,轮着给自己来个开火车戏码。
最后虽然这样的情节没有上演,但陈璐亲眼目睹梁曜梁大公子,被几个外国佬那般变态地对待。
自己还得端着录像机负责现场录制。
那种精神折磨,甚至比肉体上的伤害更加强烈。
陈璐刚被放走的时候,还能保持最后的理智,可事后那种画面就几乎占据了自己大脑,不疯才怪。
不过她也算是咎由自取,当害人念头萌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今天的结果。
至于廖荃,刚发生这一切的时候,她的内心同样充斥着各种负面情绪,可好在之后有了一个情感宣泄口,有了那么坚实的臂膀可以依靠,内心的不安,也随之烟消云散。
事情已经过去许久,廖荃甚至都开始淡忘,所以面对黄婷婷的邀请,她没怎么多想就答应了。
等到地方的时候,看到周寻也在,廖荃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太大的反应,甚至还能笑着跟对方打招呼。
“好久不见。”
等廖荃跟黄婷婷寒暄完毕,周寻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廖荃,我也是没办法了才这样的,你能不能告诉我,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接着又把陈璐的情况介绍一番。
“只有找到症结,才能对症下药,这就是我急于了解当时情况的原因。”
听到陈璐的遭遇,廖荃嘴上说着同情的话,内心却有一个声音在呐喊,她是活该。
“实在抱歉,那天晚上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婷婷她们走之后,我也被自己家人接回家了。”
“至于他们两个之后发生了什么,我还真不知情。”
“你怎么不去找梁经理求证?他才是最清楚的那一个。”
廖荃表情自然,看不出任何破绽。
其实她也确实不知情,那两个人到底是被姐夫怎么处理的,事后廖荃也没问过,对于注定不会再产生交集的人,关注也是一种浪费。
虽然被骗出来有些不爽,廖荃还是保持礼貌把饭吃完,然后才扬长而去。
不过黄婷婷这个人,已经被她列入不可交的黑名单。
有些烦躁地开车回家,电门打开,车子缓缓驶入,廖荃正打算像往常一样停车。
突然之间似有所感,当她看到那个朝思暮想的身影时,心情顿时豁然开朗,由阴转晴。
车子都懒得停了,廖荃直接不管不顾地朝对方飞奔而去。
不过跑到一半,像是又想起什么,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见徐建军笑嘻嘻地冲自己招手,廖荃才疯了一样扑到徐建军身上。
眼泪都不由自主地流了出来。
徐建军拍着廖荃玉背安慰了好一会儿,依然不见好,于是干脆反其道而行,把她从身上放下来,干净利落地在廖荃翘臀上拍了一巴掌。
“才几天没见,就哭哭啼啼的,好啦,赶紧进屋吧。”
屁股上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廖荃才破涕为笑地问道。
“你什么时候到的?也不知道提前打个电话。”
徐建军谎话张口就来。
“今天刚到,这不是给你惊喜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