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建军却大言不惭地说道。
“你儿子我本性善良,读书只会对我产生正面的影响,书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我挑出来丢一边了。”
听了徐建军自吹自擂的话,何燕嗤之以鼻,徐莱小朋友也声讨自己老爸不知羞。
只有谢雨琴,全程都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甚至还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你们俩不是说有点事情处理,廖芸呢?”
“再不来接他们俩,我都准备哄他们睡觉了。”
徐建军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过来的方向不对,我让廖芸先回家了。”
“把他们俩留在这边过夜,两个小家伙肯定高兴,因为没人管,他们就可以敞开了玩儿。”
徐莱还想辩解,可又找不到什么有效佐证,只能气鼓鼓地瞪了老爸一眼。
等徐建军带着两个孩子和谢雨琴离开,徐家兴突然莫名其妙地感慨道。
“怎么受建军影响的人,上大学的几率那么高。”
“他小舅子就不用说了,连廖荃那丫头都能考上港大,还有靓靓姐妹俩,一个赛一个厉害,已经上升到国际名校了。”
“现在就连玉琴弟弟都考上科大。”
“你说建军这臭小子,怎么就没把这种福气带到咱家呢?”
何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他倒是想影响,可无奈被影响的人不争气啊。”
“咱们家小民子,初中都没上完,那是咱们没条件供他读书吗?”
“他不愿意上学是什么原因,上课睡觉就算了,还说梦话,丢人丢到姥姥家。”
“剩下这群小的,脑子不开窍,晓珊倒是用功,可成绩一直追不上,将来能考个大专我都要烧香拜佛了。”
“其他的将来到底是不是读书的材料,还看不出来,你急什么。”
数落完老伴儿,何燕又忍不住压低声音警告道。
“在家里别提靓靓她们,免得习惯了刹不住车,你也不想建军后院起火,好日子泡汤吧?”
徐家兴闻言警惕地环顾四周,结果发现只有臭蛋儿在,这小子正自顾自地在那儿玩耍呢,根本没有听爷爷奶奶讨论的内容,老徐这才松了口气。
“你说我要不要让建军再帮我找个活儿干干?退休待在家里,感觉浑身不得劲儿。”
他们这辈人,经历过最苦的岁月,能存活已经有诸多不易,很少有机会培养个人爱好。
还有工作的时候,那根弦一直绷着,可一旦退休,就会迅速进入空虚期。
何燕还可以帮忙带孩子,徐家兴却越来越觉得跟这个社会脱节。
“孩子们不缺你钱花,咱们自己还有退休金拿,你要是敢提这个,肯定免不了被数落,不信可以试试。”
徐家兴一想也是,随即放弃了主动找徐建军的念头。
可一想老伙计兼便宜亲家张广栋同志,到了老美还能发挥余热,帮张靓管那家中餐馆,徐家兴又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事儿做。
把臭蛋儿送到楼上,徐家兴躺在床上还在琢磨这个。
何燕一看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样子,就大概知道徐家兴在想什么。
“别在那儿瞎琢磨了,咱们现在把身体养好,不生病不住院,不给孩子们添麻烦,就已经是功德无量了。”
“你还想着瞎折腾,别说孩子们了,我都看不过去。”
被何燕一通训斥,老徐也算是安生了。
“亚运会一结束,咱们就南下,去淑香那里住一段时间。”
见老头子这么上道,何燕说话都轻柔许多。
“对啊,这本就是说定的事儿,要不然咱们三番两次地去老美,总会让人察觉到不对劲的。”
这个晚上,难以入睡的大有人在。
谢玉杰接到姐姐的电话,也是惊喜万分。
别的新生,都在标榜自己不需要有人送,证明自己已经是有能力的成年人了。
可谢玉杰却有些不一样,他是真心希望姐姐能跟自己一起来到这所大学,跟他一起感受那份来之不易的喜悦。
结果被姐姐一口回绝,要说不伤心是骗人的。
可今天却不知道为什么,姐姐突然说要来看他。
接完电话回到宿舍,那股兴奋劲儿还没过,就算躺在床上也睡不着。
住他上铺的同学明显察觉到了异样。
“谢玉杰,刚才是谁的电话,怎么你接完之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我刚才都看见你傻笑了。”
谢玉杰有些尴尬地解释道。
“我姐姐打电话了,说要来看我。”
他这一说,宿舍里其他人顿时都来劲儿了。
这个来自京城的同学,情绪激动的时候,说话会带着一股明显的大碴子东北口音。
问他老家是不是东北的,谢玉杰又死活不愿意承认。
别人开学第一天就把自己家里情况交代个底朝天,就这小子,总是避而不谈。
就知道他有个特别亲的姐姐。
谢玉杰这小子长得高大帅气,以此类推,他姐姐有很大概率也是个大美人。
大一新生,都是血气方刚的男孩子,自然对这个话题感兴趣。
“玉杰,你姐比你大几岁?”
“两岁。”
谢玉杰现在脑子有些不清醒,早就没了平常的警惕,面对问题,几乎没怎么想就回答了。
结果刚刚问话那个同学,顿时贱兮兮地说道。
“我比你大一岁,也就是说,你姐姐同样比我大一岁,其实都是同龄人,玉杰,你跟哥哥说老实话,你姐姐长得漂亮不?”
谢玉杰这个时候总算反应过来,这个混球是想给自己当姐夫,于是没好气地说道。
“在我心目中,姐姐自然是最漂亮的,不过以你们的标准,她就算普通了。”
谢玉杰撒了一个弥天大谎,就是为了防止自己姐姐被这群牲口惦记。
至于有没有人相信,就不知道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