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出关了,也该管了。
毕竟是自己的夫人,被人打了屁股,传出去他这个天剑宗少宗主脸上无光。
更何况,宣平侯的事也与他有关。
老丈人多半是死了,他若是不闻不问,外人怎么看他?
韩长卿走到掌教面前,拱手道:“掌教,弟子有一事。”
“说。”
“弟子想下山一趟。”
刘振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为了你夫人的事?”
韩长卿没有否认。
“是,弟子出关前,玉檀已多次传讯,说在江陵城受辱,弟子的老丈人宣平侯也死得不明不白,弟子若是不去,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刘振点了点头。
“去吧,天剑宗的少宗主,不能让人欺负到头上了还缩着头。”
他顿了顿,“不过,对方是监察院副总府,陈夏,也是个年轻的天才人物,碍于对方的身份,你不能做的太过。”
韩长卿想了想,道:“此人据说不是宗师。”
“我去教训一下他,问题不大。”
“嗯,去吧,处理完了早些回来。”
“是。”
师徒二人正说着话,许元从人群中挤了过来。
他是外门长老,辈分不高,但在宗门里待了几十年,人缘不错,说话也有些分量。
他拱手拜了拜掌教,目光又转向韩长卿。
“少宗主,老朽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韩长卿看了他一眼。
“许长老请说。”
许元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少宗主,依老朽之见,此事不如算了。”
韩长卿的眉头皱了起来。
“算了?”
“那个陈夏,老朽与他打过交道。”
许元的声音压得很低,怕旁人听见,“此人不好惹。”
韩长卿看着许元,目光有些不悦。
“许长老,你这是什么话?我夫人被人欺负了,你让我算了?”
“少宗主,老朽不是那个意思……”
许元连忙摆手,但韩长卿没让他说下去。
“我夫人被人羞辱,我若是不找回来,我这少宗主还能当?以后谁还服我韩长卿?”
许元张了张嘴,还想再劝。
旁边几个长老也凑了过来,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在劝许元别说了。
“许长老,你多虑了。”
一个长老拍了拍许元的肩膀,“少宗主的实力你不知道?三相宗师,两种武意大成,那陈夏不过是个练髓境,能翻出什么浪花?”
“退一步讲,即便他是宗师,少宗主也能击败他,一个打他十个,许长老你担心什么?”
许元看了一眼众人,又看了一眼韩长卿,苦笑了一下,不再说话了。
他倒不是认为韩长卿打不过陈夏,只是觉得没必要去惹衙门的人。
这时韩长卿转过身,喊了一声:“来人。”
一个心腹弟子从人群中小跑着过来,单膝跪地。
“少宗主。”
“给我写一封信,送去江陵城陈府。”
“是……信上写什么?”
韩长卿沉默了片刻,随即道:“告诉他,五天之后,我将亲赴江陵城,以江湖的名义,届时摆下擂台,一分雌雄。”
“若他不敢接,就派人将消息扩散,说他是个怂包。”
“朝廷也是武道中人,最讲究脸面,威望,若他不敢接,肯定知道不是我对手,若他敢接,那我就当众击败他。”
“江湖上的擂台,我即便击败此人,让其颜面丢尽,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要让他知道,被人羞辱的滋味。”……
韩长卿,其实心里隐约知道,陈夏应该是突破宗师了。
否则,不可能那么强势。
只不过,对方突破宗师,也不能说明是他杀了老丈人。
他就借着此事,试探一下陈夏的深浅。
“是。”
那弟子领命,快步去了。
以往韩长卿出关,都会传授武道经验,但这次因为玉檀的事情,他着实没心情。
于是,他告辞离开了。
然后回到了一座山峰半山腰的宫殿房子中。
他找到了蔡玉檀,告诉她,此事他会好好处理的。
而听着蔡玉檀亲口对他所说的一些事情,韩长卿的拳头微微攥了一下。
打他夫人,就是打他的脸。
打他的脸,就是不把他天剑宗少宗主放在眼里。不把他放在眼里,就得付出代价。
至于许长老说的此人不好惹,不好惹又如何?他韩长卿,还没怕过谁,那些所为不好惹的人,哪一个不是倒在他脚下?
不好惹,他偏要惹,要戳一戳其锋锐,让对方知道,什么叫三相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