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剑宗少宗主,要挑战陈夏的事情。
很快就传到了江陵城。
而隔天早晨。
陈夏收到挑战书的时候,他正在院子里喝茶。
送信的弟子是天剑宗的外门弟子,一身青袍,袖口绣着柄小剑的标志。
陈夏接过信函,拆开扫了一眼。
信不长,意思却很明确。
韩长卿想要和陈夏一较高下,并且,说明了地点和时间。
五日后,江陵城长江上空,生死自负。
“韩长卿!……”
陈夏眉头一皱。
他知道蔡玉檀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没几天,对方就惊动了夫君过来找他麻烦了。
不过,也无妨。
如今陈夏三门武意大成,并不怕谁。
他看了那弟子一眼。
“回去告诉你们少宗主,挑战我接了。”
那弟子微微一怔,大概是没想到陈夏会答应得这么干脆。
他原以为陈夏会犹豫,会推脱,会找各种借口,哪怕说自己是官,说对方没资格挑战他也行,但对方竟然直接答应了。
毕竟天剑宗少宗主的威名摆在那里,三相宗师,四个字就够压死很多人了,他哪来的勇气?
“陈副总府,您确定吗?”
那弟子忍不住问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
陈夏看了他一眼。
“我说话不清楚?”
那弟子连忙拱手,倒退了几步,转身就要离开。
“慢着。”
“陈总府还有什么要说的?”那弟子身躯一顿,回头问道。
陈夏道:“回去告诉你们少宗主,最好多带些有价值的东西。”
“我这个人,不打无用的仗,若是没有足够的好处,他来了,我也不会理。”
“我明白了。”
那天剑宗外门弟子点点头,知道这就是要拿彩头的意思。
不过也很正常,很多人比武,本身也是一场豪赌。
这事,陈夏看似很随意的同意了。
实际上,他经过深思熟虑。
韩长卿找他,这是意料之中的事。
从他让人打蔡玉檀屁股的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但没想到对方会用这么正式的手段。
也好。
他本来还在犹豫,到底要不要暴露实力。
一旦和韩长卿打起来,宗师的身份肯定瞒不住。
侯府的事还没翻篇,四皇子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态度。
他不暴露自己,对方就不能认定是他。
但如果暴露了呢?
四皇子一脉会怎么看他?
陈夏想了很久,权衡了又权衡。
他发现,这件事两边都可以操作。
他可以隐藏自己。
也可以暴露,提升自己的影响力,让四皇子那边重新掂量。
他若是能将韩长卿击败,四皇子那边就该知道,他不好惹。
一个杀了宣平侯的人,又击败了天剑宗少宗主的人,谁动他,都需要掂量一下划不划算。
而且,朱雀大人那边,他也需要机会引起上面人的重视。
“韩长卿这边,事情肯定是压不住的。”
“既然终究一战,索性就不藏了。”
“而且,我若击败韩长卿,朱雀大人也会重新审视我。”
说到底,还是要自己有价值。
只要他足够强,就会有越来越多的贵人。
所以,这一场挑战,他不仅要打,还要赢得漂亮。
打出自身的价值。
年少成名。
很快。
天剑宗韩长卿要挑战陈夏的消息,仿佛直接炸锅了一样。
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不到两天,整座江陵城的人都知道了。
一名三相宗师,要挑战监察院副总府,陈夏。
这种事,仅仅是听说,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不是欺负人吗?
“听说了吗?天剑宗的少宗主要来江陵城了。”
茶楼里,一个穿灰袍的中年男子放下茶碗,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韩长卿嘛,三相宗师,据说这次出关又突破了。”对面的人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他要挑战谁?陈夏?那个监察院的副总府?”
“就是他。”
“陈夏什么修为?练髓?还是宗师?”
“谁知道呢,反正宣平侯府的事之后,没人摸得清他的底。”
“敢接韩长卿的挑战,应该不差吧?”
“不好说,年轻气盛,头脑一热就接了,也不是不可能。”
“头脑一热?人家可是朝廷官员,有这么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