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了,五天之后,长江岸边,到时候去看看就知道了,这种级别的战斗,一辈子都未必能见到一次。”
“你们去不去?”
“去,当然去了。”
类似的对话,在江陵城的每一个角落都在发生。
茶楼街头,巷尾城门洞里,到处都是议论的人。
有的兴奋,有的担忧,有的纯粹看热闹,有的已经在盘算着下注押谁赢。
与此同时。
监察院,签押房内。
顾擎苍正在看手中的公文,高辉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
顾擎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高辉道:“大人,陈总府的事,您听说了吗?”
“嗯,天剑宗少宗主韩长卿给陈夏下了战书,他接了,五天后,在城中长江上空,一分胜负。”
“那韩长卿是三相宗师,陈夏敢接他的挑战,这点我都没想到。”
“是啊,我也担心这事,陈夏万一被韩长卿杀了怎么办。”
高辉道:“这挑战,是生死自负,真要杀了,以江湖擂台名义,陈夏就白死了。”
在大魏,很多事情不好解决的,或者谁想要比个高下,都可以约好擂台,严重的生死自负。
到时候,会签订契约。
一旦签订,死了,对方家属不能报官。
而且,这种江湖挑战,并不是特例,是武道界很寻常的事情。
真要被杀了,只能怨自己技不如人。
即便是官府的人,也是一样。
除非不接。
顾擎苍沉默了片刻,“你去看看他,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擂台的事,监察院可以出面协调,别弄出人命。”
“是。”高辉起身,出去了。
顾擎苍坐在空荡荡的班房里。
他以为自己对陈夏已经够了解了,现在发现,还是不够了解。
对方敢接受韩长卿的挑战,意味着对方的自信程度,远超他的想象。
另一边。
镇南王府。
消息传进王府的时候。
孟雨芯正在后花园的凉亭里看书。
春日的阳光很好,照在书页上,白晃晃的。
她看了一会儿,放下书,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落在亭外的花丛上,心里在想别的事。
孟鹤从回廊那头走过来。
他脚步很快,衣袍带风。
走进凉亭,在孟雨芯对面坐下,拿起桌上那本翻开的书看了一眼后,又放下了。
“哥,你怎么了?”
孟雨芯看他脸色不对。
“我刚听说,陈夏接了韩长卿的挑战。”
“什么?”
“天剑宗的韩长卿,给陈夏下了战书,他接了,五天后,长江上空,生死自负。”
孟鹤说完,孟雨芯面色微变:
“看来,我猜的没错,他已经突破宗师了。”
“好快的速度!!!”
孟鹤看了妹妹一眼,无奈说道:“应该是,我真服了,我都不敢接韩长卿的挑战,他居然敢,他哪来的胆子?”
他看着孟雨芯,像在问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两人很快就找到了镇南王。
镇南王,此刻正在院落中站桩修养。
“父王。”
见子女前来,孟鸿渊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坐下。
听到两人提及的事情,他没有意外。
这事,他早就收到消息了。
他说道:
“若他真能击败韩长卿,四皇子那边,就得重新掂量掂量了。”
孟鸿渊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沉甸甸的。
“所以,此举,他是有意为之。”
“借着韩长卿这个对手,要告诉别人他的能力。”
“这样有助于将来自保。”
“当然,这事有两面性,他展现的太强,敌人就越不会放过,但因为他上面有朱雀御史,所以整体而言,利大于弊吧。”
“能接挑战,此人是宗师无疑,就是不知道,他准备如何应战……”
“他要面临的可是比寻常宗师更恐怖的天才高手。”
….
“还有这事?那老夫得去看看,不,我要让所有学子,都亲自去观摩。”
此事,被惊动的还有紫阳书院的林院长。
他表示到时候一定要去现场看看。
还要带上学子,观摩这难得的宗师武斗机会。
接下来几天。
江陵城热闹得不像话。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到处都在议论这场即将到来的对决。
有人在押注,有人在分析双方的战力,有人已经在长江边摆摊占位置了。
另外,江边的茶楼,酒馆,亭台,楼阁,画舫,凡是能看到长江的地方,都被提前几天预订一空。
而随着时间缓缓流逝。
五天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