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陵城,城中一条长江河道两岸。
此刻已经人山人海。
江陵城不愧是省城,其地理位置特殊,规模宏大,连长江这种大河都能修建包括其中,且不用担心洪水泛滥,城中有阵法节制,城外还有阵法闸门分流控水。
长江是贯穿整个大魏各地,跨越多省之地的水域。
而江陵城这条河道,并没有外界山脉森林中的长江那么宽广,动则几千米宽度。
此地只宽两百米,水深百米左右。
即便如此,对人而言,这也是一处极为辽阔的地方。
今日风平浪静,河道上有画舫,许多渔船,岸边更是人头涌动。
此刻。
河道边一个码头上。
一名青年坐在那里。
正是韩长卿。
他穿着一袭白衣,坐在那纹丝不动,仿佛是亘古就立在岸边上的雕像。
他此刻正在钓鱼,只不过,他拿着的只是一根普通木头,而木头尖上,并不是鱼线,而是一种由白色罡气组合而成的线条,一直深入河道深处。
不知道有多远,但这种罡气成丝,下河钓鱼的事,恐怕只有罡气雄厚,且有着出神入化掌控力的宗师才能做到。
当然,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韩长卿并非是在钓鱼。
他手中的罡气丝线深入河道之中,也并没有消耗自身的罡气,而是静坐之间,身体周天感应,正在吸收天地间的元气,融入那丝线中,在河道里面窜动。
这样做的好处,就是不用动用自己的罡气耗费,借用天地之力,他可以冰封这处河道。
之后,与陈夏对战,他依然处于巅峰状态。
且,此处地面被冰封后,将成为他击败陈夏的绝佳场地。
就在这时。
韩长卿的身后,走来一群人。
天剑宗的人。
有女子蔡玉檀,还有许元,掌教刘振,以及诸位长老。
“长卿,此次有绝对的把握吗?”刘振虽然相信,但还是询问了一句。
“自然。”
韩长卿继续垂钓,他独自盘坐,睁开眼睛看着河面:“这是他自己接受挑战,我没逼他。”
“陈夏敢应战,今日他必败!”
说话间,韩长卿扭头,看了一眼蔡玉檀。
蔡玉檀则说道:“夫君,今日,你一定要杀了他,为我父亲报仇。”
听到这话,韩长卿眉头一皱。
他没说什么。
这个女人,当初他是看中对方的身份,又被宗门撮合,他觉得长得还行,所以就成亲了。
蔡玉檀,若非是侯府家的人,要不是有点姿色,韩长卿都不会看一眼。
不过,宣平侯死后,这女子闹腾的很。
让韩长卿觉得此女很烦人。
双方结合,本来就是互相利用。
现在宣平侯失势,这门婚姻也失去了意义。
不但如此,对方还给他惹上麻烦。
给他丢人。
这个时候,他能出面与陈夏一战,已经是够给面子了。
在他看来,陈夏这种人怎么能明面上杀。
让他当众杀一个朝廷监察副总府,这事朝廷上的面子过得去么?
他又不是傻子。
可以比武击败对方,戳其锐气,但不能杀。
如果杀了,天剑宗估计也就到头了。
“也罢,结合一场,这也是我最后一次帮你。”
“此事过后,就得和离了。”
韩长卿心中暗暗想道。
现在此女帮不了他什么,反而是个累赘。
而且,对方还没有气节。
听说被陈夏一番恐吓,就直接道歉了。
这样的人,留之何用?
一个丢他脸,没有气节的女人,不配做他的妻子。
他以后也是高高在上的掌教,也没必要找一个没势力的人。
这时旁边许元道:“少宗主出手,自然可以击败此人。”
“不过,根据老夫推测,此人必定是宗师,否则,他没道理敢接受你的挑战。”
“但如此一来,事情就有点耐人寻味。”
“怎么说?”韩长卿问道。
许元道:“那就说明,之前蔡家的人,还有宣平侯,可能都是死于他的手中。”
“另外,前段时间江陵城闹大雪,听说幕后有三个宗师级别的人物。”
“但这三个人,都被一个神秘人杀了。”
“有人传言,陈夏出城过,后来才听闻那三个人死了。”
“如此种种,如果都是陈夏所为,那此人就不是那么容易对付。”
“许长老,我明白你说的意思。”
韩长卿眉头一挑:“但那又如何?”
“即便这些人都是他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