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江面上风平浪静,太阳越升越高。
长江两岸,黑压压的全是人头。
远处画舫上,几个公子哥儿喝着茶,摇着扇子,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更远处的渔船上,几个渔民也不打鱼了,把船停在江心,仰着脖子望。
有些人干脆摆开了棋盘,在船头下起棋来,一边落子一边抬头看一眼天空,生怕错过什么。
“那陈总府,到底来不来啊?”一艘画舫上,一个腰间悬刀的江湖人仰头看了看天,又低头看了看棋盘,不耐烦地嚷嚷了一声。
对面坐着的一个老者,头发花白,捋着胡须,慢悠悠地落下一子。
“人家都不急,你急什么?”
“我等了快一个时辰了,腿都站麻了。”
“那你坐下。”
“坐不住。”
老者笑了笑,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正要说什么,周围忽然传来一阵惊呼。
“人来了!”
“那有艘船,船头上那个人,就是陈夏。”
“还真是……”
“看来宗师之战,要开始了。”
“他们两个都是镇南省的天才人物,这种决战,太罕见了。”
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站在岸边道。
旁边一个商人胖子嘿嘿笑了两声。
“平日两个宗师对战都难得一见,更别提这种天才级别的宗师对决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江面。
一艘小船从远处的江面上缓缓驶来。
船不大,乌篷,木桨,看起来和江上那些打鱼的渔船没什么两样。
但船头站着的人不一样。
白衣,负手,整个人玉树临风,气质不凡,身上衣袍被江风吹得猎猎作响。
船速不慢,但船身稳稳当当,像是钉在水面上一样。
船头破开江水,激起两道白色的浪花,在船尾拖出一条长长的白线。
岸边。
谢婉清踮着脚尖,眯着眼睛朝江面上望。
白鹿站在她旁边,也在望。
两个姑娘都穿着淡色的衣裙,混在人群里观望。
“陈夏来了!”
“船头上那个穿白衣的。”
谢婉清笑道:“别说,陈总府真的很帅啊。”
白鹿捂嘴笑道:“你看谁都说帅,好吧?”
“那不一样。”
谢婉清认真地说,“说其他人帅,那是说好听的话,反正不花钱,但陈总府确实是帅。”
白鹿想了想,点了点头。
“嗯,这个倒是不能否认,陈总府年轻多金,又帅气,可惜……就是不能成为我们碧落宫的女婿。”
“怎么,你想招陈夏去你碧落宫当女婿啊?”
谢婉清转过头看着白鹿,眨巴着眼睛,有点惊讶。
白鹿笑了笑,随即摇摇头。
“人家可是副总府,前途无量,才不会做我们宗门的女婿,随便说说罢了。”
“也是。”……
两女的视线又转回江面上。
随着那艘小船越来越近。
码头上,韩长卿目光掠向那船头上的年轻人,便高声道:
“你就是陈总府?”
他的音调不高,但声音很大,音波从天边滚过来,从水面滚过去,撞在两岸的堤坝上,又弹回来,在江面上来回震荡。
岸上的人纷纷捂住耳朵。
“正是,你,便是天剑宗的韩长卿么?蔡玉檀的夫君?”
陈夏目光扫视过去。
闻言,韩长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