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夏站在窗前,看着马车远去后,这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锦盒。
那块玉佩还躺在里面,打开后,能看到此玉碧绿通透,雕工精细,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他眉头一皱,伸手拿起玉佩,翻过来,看了看背面那条盘龙,沉默了片刻,便放回锦盒中,合上盖子。
想了想,他又将盒子打开,元神进入玉佩中看了一眼。
发现这是一个十立方米的储物玉佩。
空间的角落里,码着一百块元石。
乳白色的晶石,整整齐齐,元气充盈。
四皇子,或者说武王这份礼,不算重,但也不轻。
一百块元石,一枚储物玉佩,放在世俗,已经不是小数目。
陈夏知道武王送的这不是礼,是心意。
宣平侯的事,对方显然不想再追究了。
在武王的角度来看,也正常,宣平侯是武王的人不假,但从来都不是核心的圈层,因为宣平侯不在京城,不在中枢,在江陵城影响力有限,死了也就死了,换个人顶上便是。
为一个死人得罪一个活着的三相宗师?这笔账肯定不划算。
陈夏收了这枚玉佩,就等于接受了对方的善意,双方暂时和解,互不干扰。
至于加不加入武王一脉,是另外一回事。
一个宗师再强,也不至于蠢到同时得罪皇室的两个人。
长安公主亲自来,武王送礼,已经给足了他陈夏面子。
他收下,双方都好下台。
陈夏将锦盒合上,收了起来。
这一刻起,他也松了一口气。
至少武王那边,暂时不会找他麻烦了。
宣平侯的事,算是翻篇。
不过,他也不会大意,对方是什么人?皇室内斗中杀出来的人物,心思深沉,手段毒辣,也是几百岁的人精。
今日送礼物,明日翻脸不认人,这种事在京城那些皇子身上,太常见了。
所以任何时候,陈夏都不能掉以轻心,还是会派人关注各方的动向。
“陈大人慢走!”
“恭送陈大人。”
他出了酒楼,这里的掌柜,伙计,都纷纷站在旁边,大气不敢出。
知道今日来的都是贵客。
陈夏微微颔首,随即离开了。
回到府邸后,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出门。
每天早晨起来,周天真火罡运转一柱香时间,然后在院子里练拳。
五岳厚土拳,一遍接一遍,直到汗水湿透衣袍,才停下来,再洗个澡,吃个饭后,便坐在廊下慢悠悠的喝茶,享受春风暖阳。
稍作午休后,陈夏便开始修炼真龙变。
现在,他的银龙已经练到了尾巴开始显现的阶段。
一条长达十八米的银龙,还差最后两米尾巴的部分。
他银龙后面的两只腿爪,早就已经出来了。
就等着尾巴成型后,形成一个完整的真龙之相。
随着日子一天一天地过,不紧不慢,平淡如水。
第五天。
陈夏的传音石亮了。
他拿起石头,那边传来顾擎苍的声音,带着几分笑意。
“陈总府,来一趟监察院,有事。”
陈夏应承一声,随即骑着玄影豹赶到了监察院。
此刻议事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顾擎苍坐在主位上。
高辉坐在他左手边。
黄副总府则坐在右手边。
其他各司的主事也都到了,有的站着,有的坐着,目光都盯着顾擎苍手里那卷黄绸。
陈夏进门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的身上。
有羡慕,有钦佩,有复杂。
看到陈夏来了后,这时顾擎苍神色肃穆,随后站了起来,然后展开那卷黄绸,清了清嗓子。
周围立刻安静了下来,连茶盏盖子碰杯沿的声音都没有了。
所有人都站着,连高辉都站了起来,双手垂在身侧,姿态恭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