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觉民也懒得去唤醒那昏迷的农妇,直接走了。
碰上了,顺手为之,能帮则帮,但也是点到为止。
毕竟这乱世之中,人心险恶。有时候你帮的,未必就真是什么好人。
大多数之人,你凑近了打量——一个个都是半人半鬼,难分黑白。
包括傅觉民自己,也一样。
不多时,傅觉民赶到地方。
这是栋极为残破老旧的房子,四周杂草丛生,两扇半掩的破门上遍布蜘蛛网,里边黑洞洞的,透着股浓浓的阴森凄冷之感。
按理说,好歹是座能遮风挡雨的房子,早该沦为乞丐流民之类的老窝。
无人占据的原因..大概是门口挂的、墨迹快要褪尽的牌匾上,写着“义庄”二字吧。
“嘎吱——”
傅觉民推门进去。
进门之后,反手又将两扇木门给掩上。
不大的义庄里边,摆着四口棺材,三口都破朽得塌了,只剩一副还算完好,棺材盖上,积着厚厚的一层灰。
傅觉民进门之后,堂内立时无端端刮起一阵阴风。
“呼——”
义庄角落,一道半透明的血红身影慢慢显露而出。
正中那副完好的棺材,也“咔咔咔——”开始震动,棺材盖子自动慢慢向上抬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里边爬出来。
傅觉民对这些诡异的现象视而不见,环顾四周一圈,脸上反而露出颇为满意的神色。
他缓步朝前走去。
一步迈出,无形的气息散发,脚下地面的灰尘迅速朝两侧吹去,露出底下干净如洗的灰石地板。
霎那间,堂中阴风陡止。
义庄角落那道猩红如血的透明诡影也顿住了,大堂正中“嘎吱”作响的棺材盖成三十度斜角停住。
下一秒。
“嗖——”
角落的猩红诡影宛如受惊野猫一样缩入一片阴影消失不见,刚刚才抬起一侧的棺材盖“砰”的一声又严严实实地盖上。
傅觉民行至义庄灵堂正中,随意抬了抬手,恐怖的劲气散出——
几副棺材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打中,“稀里哗啦——”地全都被甩到旁边去。
“哼哼——”
某副棺材盖被压在了底下的棺材里,传出几声略带委屈的哼哼,但傅觉民淡淡的目光扫过去,立马就彻底没了动静。
乱世之中,妖孽频出。
这种乡间野地,出两只阴物鬼类倒也不足为奇。
不管是角落的阴魂,还是棺材里的尸怪,在如今傅觉民眼里,实在都弱小得可怜。
他今晚出来主要是为了试验几项妖魂的组合,暂时也懒得搭理它们。
清扫出一块相对干净宽敞的场地,傅觉民在堂中站定,想了想,决定先从蜈蚣相对五蕴玄煞功的增幅开始试起。
心念微转,体内的五大毒窍立时开启、转动....
伴随五蕴毒窍的运转,他身上那层琉璃真罡的华彩也迅速褪去,一丝丝一缕缕的暗浊蒸腾而起。
紧跟着,牵引妖魂入体!
傅觉民背后,一条巨大的乌鳞妖蟒虚影浮现,暗浊陡然变烈,变浓。
几乎同时,“嘭!”!
义庄灵堂最深处最角落的一块竖着的木板无端倒下,发出一声脆响,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吓得慌不择路,将其撞倒了一般。
然后是墨玉守宫妖魂....
蟾蜍妖魂...
当最后那百米火蜈虚影,充满绝对压迫感地缓缓浮现之时——
若从义庄外看去,便能看见这孤零零置在荒郊野地之中的破败义庄,四面的墙洞、窗户、屋顶...
滚滚黑烟灰雾腾起,活物般的暗浊烟瘴一直窜上半空数米之高,简直是.....“妖气”冲天!
而在义庄之内,暗浊弥漫,黑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灵堂角落,一个身躯半透明、一身红衣、脸色煞白的女人正拼命将身子往墙缝里缩去,双手抱着脑袋,吓得全身都在剧烈颤抖。
另一边,某副棺盖倒扣的棺材里,则是不断传出密集的、仿佛牙关打颤般的“咯咯”声。
在灵堂正中。
四道庞大、狰狞、恐怖的妖魂虚影环绕之下,一道全身烟气缠绕、燃着数尺之高浓浓黑火的人影,正静静立着。
看不清其面目长相,只能在那浓密炽烈的黑火之中,看到一双妖冶雪亮的眸子。
“这一掌下去..”
将一身劲气催发到极致的傅觉民低头看自己黑火交织的白皙右手,声音沙哑地自言自语。
“直接拍死个把如范无淹那般的心意境武师,应该是绰绰有余吧...”
这只百米火蜈的妖魂对他的加持实在太大了,直接将他大成的五蕴玄煞功,又推到了另一个高度——
劲气真罡,竟凝成了实质的黑色罡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