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师?高手?!
黑衣壮汉脑子里一瞬间掠过诸多念头,被眼前的俊美年轻人单手抓着,他已完全失去了身体的掌控权,浑身上下,几乎只有眼睛和嘴巴还能动。
“哗哗——”
响马之声!
一道道手持长枪的彪悍身影从杏晚村四面纵马驰来!
黑衣壮汉此前发出的长哨起了作用。
“三哥!”
有人骑在马背上大喊,手中洋枪拉栓上膛,马刀出鞘!
黑衣壮汉眼神骤亮,露出狂喜和希冀之色。
他嘴唇翕动,正欲回应,掐着他脖子的那俊美年轻人却已闻声,慢慢站了起来。
“不愿说吗?”
年轻人发出一声遗憾般的轻叹。
“那你先听听喜鹊究竟是怎么叫的..”
说着,年轻人姿态随意地伸出手。
掌心摊开,一团光在他手中缓缓绽放!
——那光澄澈通透,似玉非玉,宛如春日冰河初融,第一缕照进水底的光。
然后,一只“鸟”从那光中挣脱出来。
像极了大集上的手艺人,用糖吹出的鹊。
但比麦芽吹的糖鹊要好看太多了,它是“活”的,透明的身子,扑棱着翅膀,从年轻人掌心一跃而出,振翅飞起!
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年轻人就好像变戏法一般,干干净净的一只手轻轻向前一抬,便放飞出成百上千只“鹊”。
那密密麻麻的“鹊”争先恐后地振翅飞上高空,刹那间,村口上空便被无数片透明的羽翼所遮蔽。
春日的阳光斜照下来,每只“鹊”身上都折射出七彩的光。
光晕交织,连成一片,呈现出一幕梦幻迷离的奇异景象。
黑衣壮汉仰着头,眼睛圆瞪。
他有些看呆了,几乎忘了此时身处何地。
然而下一秒,这如梦似幻般的场景便被残酷血腥的现实给无情打破!
振翅飞出的“光鹊”三五成群,主动朝那些闻讯赶来的马匪扑去。
几只“光鹊”一头扎进一名马匪的怀里.....
“啪!!”
仿佛火药炸开的声响,被“光鹊”扑中的马匪毫无征兆地炸开!
整个上半身陡然炸成一片猩红血雾,碎肉与骨茬乱飞。
底下的马儿受惊,“唏律律”扬蹄立起,将光秃秃的两条大腿从马背上抖落下来。
“啪!——”
“嘭!”
炸裂的声响连绵不断地响起,不绝于耳伴随偶尔走火的枪声。
温热粘稠的血雾飘上半空,被风一吹,在底下落成猩红湿漉的一片。
冲得最快、最前头的五六个马匪直接被炸得尸骨无存,后边的人将这诡异的一幕看在眼里,脸上的凶狠凝固成震惊,又迅速化作恐惧,开始调转马头打算逃离。
这时,几道人影飞快地冲上去,连续开枪,逃跑的马匪一个接一个从马背上栽下....
转眼间,进村抓人的马匪,除了黑衣壮汉之外,其余的全部死绝!
黑衣壮汉表情呆愣,神情恍惚,方才那一幕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里反复重演,感觉前后所经历的就像是一场离奇的梦。
当掐着他脖子的俊美年轻人清清淡淡的随意转过脸来,平静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才瞬间回神,嘴巴里也断断续续地吐出字来。
“陈大帅..替人办事..
每个月都要抓一批活人送出去。
十八到三十五岁之间的青壮最好,这两个月凑不够数...就让我们...连着老人小孩一块儿抓..”
“替什么人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