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清楚。
只知道..是应京那块的贵人。”
听完黑衣壮汉的回答,傅觉民眸光微闪。
沉吟一阵,傅觉民又伸出手,这会儿白皙修长的五指间却不见琉璃真罡之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缕暗浊的黑烟。
“带我去见你们的那位陈大帅。”
他反手一掌轻轻按在黑衣壮汉的身上。
后者瞬息眼睛圆瞪。
傅觉民顺势松了手,任由黑衣壮汉面目扭曲,满头大汗地在地上痛苦惨嚎。
“喜鹊怎么叫你是听见了。”
傅觉民居高临下,神情随意地看着在脚边打滚的黑衣壮汉,平静道:“你也不想再听听乌鸦在你肚子里是如何叫唤的吧?”
身如大虾在地上不住拱屈的黑衣壮汉闻言,强忍体内千刀万剐般的剧痛,跪在傅觉民脚下,颤抖着将自己的额头深深叩进那泥地里。
“小的..明白。”
.......
太末县北七里外青冈岭的半山位置,落着一座大宅,依山傍水。
本是太末县某富商特地修建起,为夏日全家避暑纳凉的山庄。
却被大半年前忽然蹿起的一股马匪强占了去。
马匪们在山庄周围建起寨子,而山庄内的宅子,也被改成了陈友陈大帅的大帅府。
此时,大帅府。
空旷明阔的大厅中央,一道狰狞的虚影在空气中倏地一闪而逝!
“轰!”
一团巨大的气浪炸开!
气浪爆开的中心,有人影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重重撞在大厅一侧的墙壁上,后背在墙上砸出一片蛛网状裂纹,口中狂喷鲜血。
“师兄!!”
人影飞出,旁边一个身段窈窕、面容姣好的女人立刻低呼一声,飞扑过去。
人影从墙上缓缓滑落,跌坐在地,看长相是个浓眉大眼的青年。
不过此时面如金纸,胸前更是落着四个仿佛由什么猛兽凶禽生生挖出的狰狞血洞,不断往外汩汩流血。
女人惊慌失措地看着面前受伤的青年,青年脸上勉强挤出一抹微笑,似想安慰对方,却不慎牵动伤势,眉头骤然拧紧,脸色又白了几分。
这时,大厅内,一个声音慢慢响起来。
“什么年代了,还学人拜师练武报仇?”
一道修长挺拔的人影,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走上大厅上首。
脚下军靴踩过石阶,发出不紧不慢、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
女人闻声,顿时眼神含恨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大厅的正前方,一面湛蓝大旗如瀑垂下,旗上绣着斗大的“陈”字。旗下是一把铺着虎皮的太师椅,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一身蓝色镶金军装,身形修长,五官英俊,气质却透着股说不出的邪异。
此刻他正漫不经心地靠着椅背,一只手臂搁在扶手上。
那只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青黑色筋脉显露,坑洼不平的皮肤上,一根根黑色的羽毛正往皮肉里钻去。
手臂连着的手掌,也正从一只巨大凶狞的鸟爪形态,慢慢缩变回正常人手的样子....
整个过程,像是什么邪祟在人与禽之间来回转换,说不出的邪恶诡异氛围。
军装男人扫一眼自己已逐渐恢复正常的手臂,又看看墙根下的两人,忽然笑起来。
“半年前,我让你爹自己乖乖把宅子让出来,他不肯,我就只好杀了他咯。
只是我没想到,你都已经逃出去了,不想着如何跑得远远的,竟然还敢带人回来...
行刺本帅,为父报仇?
哈哈哈...”
军装男人哈哈大笑,他笑得很随意,像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笑完,又略带满意地开口道:“不过,你回来的倒正是时候。
本帅正愁凑不齐下个月往应京送的人数。
你跟你这练武通玄的师兄加一块,倒是能顶十个人的份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