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妖魔血肉一旦入体,一个人的寿关便也泄了。
若不定期服用人丹补充,根本活不了几年。
这算是一种另类的‘寄生’真正的‘吃人修行’..”
傅觉民抬眼看向窗外。
一片漆黑中,模糊的夜景飞快掠过,远处偶尔有灯火一闪而没。
自西洋铁舰破关,枪炮横行,武道便如夕阳斜照。
总有那么一批人或因为恐惧、或源于不甘,妄想另辟蹊径、重现昔日荣光。
为此,甚至不惜放下为人的底线,甘为妖魔为仆做伥....
“九旗余孽、密宗、旧武林...”
傅觉民指腹轻抚温热的茶杯杯壁,神色安然,脸上看不出喜怒。
未至妖京,他却似已看见前路上站着的,那些个影影绰绰、魑魅魍魉。
......
沿途没有多少停靠,走的又是专门的路线,原本要六七天的路程,三天时间便走完了。
三日后,运载傅觉民一行的火车在应京外的一处庄子停靠。
傅觉民下了车看到北方的天空——那是一种浑浊、灰蒙蒙的昏黄,像旧报纸放久了,泛黄的卷边。
周围的山也光秃秃的,虽然已经是春天,却见不到多少绿意。
满目望去,毫无生气。
一行人从火车上下来,没走多久,就看见庄子外等候接引的人——四五个留着辫子,穿旧式长袍马褂的男人。
为首那人约莫四十出头,衣着华贵,左手大拇指上戴着一枚翡翠扳指。他神情冷淡,远远站着,气度倒有几分雍容。
傅觉民收回打量他们的目光,侧头看向陈友,语气淡淡:“知道该怎么说吧?”
双颊微陷、面色苍白的陈友脸上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点头道:“那是自然的,大人尽管放心。”
说完,陈友主动朝几人迎上去。
他一背对傅觉民,脸上的谦卑恭顺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就只有浸满了恨意的怨毒。
陈友走到几个辫子跟前,傅觉民开了【幽聆】,随意听着。
没一会儿,就见陈友与辫子几人中为首的那名中年男人翻身上马,朝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陈友两人离开后,剩下的几人迎上来,先将傅觉民等人全部接进庄子里,然后有个眼神精明、面相油滑的男人走到傅觉民跟前,客客气气地行了个礼。
“小人马六,见过傅公子。”
男人笑眯眯地说道:“穆管事带陈大帅先去面见主家了,特地吩咐小人留下伺候公子。
傅公子是想在庄子里歇着,还是我带您进城逛逛去?”
傅觉民问:“陈友有跟你们说过,我此行来是做什么的吗?”
“陈大帅说了,您是贵客。”
男人恭敬道:“您和您朋友,都是一身的好本事,此番来是要入主家当供奉的。
但您知道,这事陈大帅说了可不算,穆管事也没那么大权力。
还得先禀明了家主,再引荐您二位过去...”
傅觉民闻言,“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就带我们进城逛逛吧。”
他瞥了一眼四周,“这庄子……也没什么好看的。”
“好嘞。”
男人笑嘻嘻地应上一声,随后便赶紧跑去备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