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灵均,好名字!”
穆风随口赞了几句,而后看着傅觉民,笑眯眯地说道:“陈友跟我说,傅先生年纪轻轻便修得一身武艺不凡。
想要进我穆家,当个武供奉,还要练那装脏开灵之法?”
傅觉民答:“是。”
“那就没错了。”
穆风缓缓道:“像傅先生这般的人才,愿意主动加入,我穆家自然是求之不得。
不过...”
穆风话锋一转,语气温和地开口道:“傅先生应该明白,这世上万事万物,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傅先生想当我穆家的供奉,进来之前,一点简单的测试还是要的。”
“很合理。”
傅觉民点头。
“傅先生理解就好。”
穆风见傅觉民点头,微微一笑,随后目光淡淡扫过身后左侧,唤一声:“佟供奉。”
这一声落下,立在旁侧的陈友将头抬起。
与此同时,太师椅侧的屏风后,一道人影缓缓走出。
这是个看着四十来岁的精瘦汉子,颧骨高耸,面皮黑黄。
他身材不高肩背有些微微的佝偻,穿一件灰扑短打,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两截精瘦的、青筋暴突的小臂...立着,就像一只收拢了翅膀的鹰。
汉子行至堂前,也不看傅觉民,只看穆风。
“这是我穆家现在的武供奉之一,佟翎佟供奉。”
穆风笑着跟傅觉民简单介绍,再吩咐下去,“佟供奉,麻烦你帮着试试傅先生的实力。切记,点到为止,可别伤了人。”
“是。”
精瘦汉子抱拳应声,目光转向傅觉民。
几乎在他身子转过来的同时,整个人便已如秃鹰般暴起。
偌大的厅堂内,只听一阵尖锐至极的破空声,太师椅上的穆风一脸随意地拿起手边的茶盏。
“嘭!”
茶盖掀开,一团无形的气浪自厅中炸起,劲风刮壁,吹得两面墙上挂着的山水字画瑟瑟作响。
穆风老神在在地喝着茶,偶尔抬起眼皮,瞅瞅底下的动静。
只见底下,那佟姓的精瘦汉子一双手早已舞成道道残影,指尖带起兵器般凌厉的劲风,织成一张巨大的罗网,笼向傅觉民全身上下的大穴要害。
他练的乃是手上功夫,一门鹰爪功,侵淫数十年,早就达到登峰造极的境界。
然而面对如此可怕的攻势,与之交手的傅觉民却只是用一只手随意挡来。
傅觉民脚下不动,每个动作都叫旁人看得清晰,平平淡淡的出招下,却有种水泼不进的圆融无隙之感。
眼见猛攻不下,精瘦汉子眼中突兀炸起两团精芒。
他倏然收了狂风骤雨般的攻势,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段,紧跟着——
其两只本就异于常人骨节粗壮的手臂,竟开始诡异地再度暴涨起来。
“咔咔咔...”
伴随着渗人的骨鸣,精瘦汉子全身升起丝丝黑气,双目泛红,古铜色的皮肤上,一些诡异的线条纹路从衣袍的遮挡底下延伸而出....
变化最大的自然是两条手臂,已经变成了半人半妖的鸟爪模样。
凶戾狂暴的气势充塞厅堂,站在旁边观战的陈友眸光灼灼,脸上带着几分莫名的期待,太师椅上的穆风也稍稍抬起眼皮来....
下一秒,只见气势惊人的精瘦汉子残忍一笑,整个人骤然扑出——
“轰!”
闷声巨响中,一道人影倒射而出,撞倒沿途一路的桌椅屏风,重重砸在墙壁上,扬起烟尘一片。
待弥漫的烟尘散去,紧盯场中战况的陈友眼中的光一下子暗淡,又面无表情地将头低了下来。
主位上的穆风,端着茶杯的手也定住了。
他望着堂心处,身形始终未动、正平平朝自己看来的傅觉民,脸上也不由流露出些许的错愕之色。
“可以了吗?”
傅觉民轻掸长衫下摆,平静开口。
“再来!!”
话音未落,一道人影却已尖啸着从废墟里蹿出,双目赤红地就要再度朝他扑杀而来,身上的黑气与邪气,也陡然拔升不止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