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听来,你确实也不容易。”
傅觉民缓缓开口。
“以后有你这位灵公子在,就容易多了。”
沈忆钧生意人的本能发动,一句马屁顺势送上,笑得有些谄媚。
傅觉民却没接他的话茬,只是随手拿起沈忆钧方才送来的礼物盒子,漫不经心地打开。
只见红色锦缎内衬的盒子里,静静嵌放着五支黑香。
每支不过一指来长,通体乌黑,瞧着平平无奇,甚至有些寒酸。
“这是什么?”
傅觉民拿起一支,在指间随意翻转打量。
见傅觉民主动拆了自己的礼物,沈忆钧精神一振,忙坐直身子,解释道:“魂香。
这是真正的稀罕物,一般下五旗的贵族都吸不起,一支就抵得上至少两枚百人丹。
你点着吸一口就知道了,飘飘欲仙,舒服得连魂儿都要从天灵盖里飞出来...”
“又是九旗捣鼓出来的玩意?”
傅觉民将黑香丢回盒子里,语气冷淡地开口。
沈忆钧却摇头,“这你就不懂了,魂香乃暗河特供,连九旗都眼馋这魂香的炼制方法,想仿都仿不出来。”
“你也知道暗河。”
傅觉民眸光微闪,“暗河背后到底是何人在掌控?”
“不清楚。”
沈忆钧迟疑一瞬,道:“我只知暗河主人貌似来头甚大,跟各方势力都有利益交集。
黑楼你是知道的,据说暗河主人就是黑楼楼主,黑楼总共有十六位副楼主。
而黑楼,只不过是暗河里的小小一个势力分支...”
沈忆钧小心看一眼傅觉民的脸色,小声道:“我要是能搭上暗河的生意,那也好的。”
“你现在只能做我的生意。”
傅觉民瞥他一眼,终于将话题引入正轨。
他双手轻放在主位扶手上,居高临下,语气平淡,却自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我目前手上有五具妖尸,你帮我拿去换成装备和军火。
你知道我要什么成色的,若是以次充好,那你我之间,便再无半点情分可言...”
傅觉民开口之时,沈忆钧早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垂手恭立,一句句认真听着不住点头。
傅觉民接着道:“这五具妖尸我不管你卖到什么地方,反正不能流进应京。
还有,妖尸上一些颇有价值的部位,我令人标出来了,你想办法帮我做成防具或是武器。
你江南沈家家大业大,生意遍布天下,手底下的能工巧匠不少。
这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当初在滦河,二叔傅国平就用乌鳞蛇妖的皮给他做了一双手套和一件防弹马甲。
如今傅觉民武功妖体有成,一般的妖物防具武器对他而言用处不大。
但他用不上,手底下人却用得着——这同样是快速提高手下战力的路子之一。
傅觉民轻飘飘的几句话,落在沈忆钧身上到底有多重,那恐怕就只有沈忆钧自己知道了。
不过沈忆钧脸色变幻一阵,终是一句话没说,只是点点头答应下来。
傅觉民见他这个态度,颇为满意。
“其中利润有多少,你尽管拿。
这事你若是办好了,我底下九家旗族,手里的生意,都可交给你来做...”
傅觉民从主位上站起来,一边说话,一边慢步踱到一旁的玄木长案前,“你还记得在盛海的时候,我问你的那个问题吗?
你还未回答我。”
“啊?”
沈忆钧闻声抬头,一脸的茫然。
傅觉民慢条斯理道:“我曾问你,你母亲为你去观音庙求的那支数额‘五亿’的发财命签,你已经赚到几亿了?”
沈忆钧面露尴尬,却还是老老实实回道:“这些年沈家大小生意的出纳进账,过我手的钱财,流水一般。
粗略算算,怕是也快到五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