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怪你会突然衰了运势,原是命签里的五亿,已快被你‘赚’完了...”
傅觉民一声轻叹,随手拿起桌上一张笺纸,眼皮也不抬,随口问道:“你争那江南财阀首席的位置,需要帮沈家赚够多少钱才行?”
沈忆钧轻咬牙关,低声道:“若能有一桩看得见、至少价值一亿大洋的生意在手。
这位置,舍我其谁!”
傅觉民抬头,冲沈忆钧微微一笑,随手将手中笺纸朝他丢出去。
玄色笺纸如一道墨矢,笔直落入沈忆钧手中。
沈忆钧低头一看,只见纸上赫然用灿灿的金粉,铁画银钩地写着两个小字——“十億”!
“从今往后...”
傅觉民望着沈忆钧,语气平淡地开口:“你就用,我批的这张‘命签’好了。”
沈忆钧身子微震。
片刻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张“十億”命签收进怀里,一字一句恭声道:“忆钧...谢灵公子。”
......
说是谈生意,其实不过是傅觉民说,沈忆钧听着罢了。
除去那些题外话,前后也不过几分钟的功夫,便将事情全部交代完毕。
时过境迁,当初在盛海还跟傅觉民勾肩搭背、一口一个“灵均”喊着的沈忆钧,如今在傅觉民面前,却是连坐着都不敢。
送走沈忆钧,傅觉民独自一人坐在房间内想着事情。
他欲着手组建自己的势力,沈忆钧倒是个不错的工具。
此人之前能成为江南沈家年轻一辈的门面,各方各面的能力绝不容小觑,如今不过是落魄了、时运不济罢了。
有他帮忙,自己能省去不少麻烦。
只是商人逐利,沈忆钧未必能完全靠得住,最好是能想个法子,将他牢牢攥在手里。
傅觉民想了一阵,也准备离开了。
揽月楼八层的这个顶级包厢,是专门给玄旗亲王赫勒律设的,傅觉民哪管这许多,拿着赫勒律的亲王令就强行借用了过来。
赫勒律知道了也无妨,反正戊辰大比马上就要开始,现在这时候他也不敢跟自己翻脸。
走出房间,便看到宁玉在楼梯口候着,见到傅觉民赶紧恭恭敬敬地迎上来。
傅觉民收服下五旗九家,穆庭舟很受他的“赏识”,时常夸赞,当然主要也是穆庭舟这小子脑子缺根弦、胆子大又豁得出去。
宁玉本自觉跟穆庭舟这种货色不在一个层次,可到了傅觉民手下,风头却被穆庭舟完全盖了过去。
穆庭舟也贱,每次在众人面前露了脸,便要故意拿宁玉出来拉踩一番,搞得宁玉一肚子憋屈和怨气无处发泄。
此番他推荐有功,也算是扬眉吐气一回了,回头等他跟穆庭舟见上面,怕是还有好戏可看。
傅觉民带着宁玉下到七层,忽然身后有人喊他。
“喂!”
声音娇脆带着几分不客气的意味。
傅觉民回头一看,只见一白皙貌美的女孩俏生生地站在八层的楼梯上,正望着他。
“你...”
宁玉听到对方的喊话,下意识上前就想质问。
下一秒却猛然想起这是什么地方——揽月楼八层!
话刚出口,赶忙又脸色发白,讪讪地退了回来。
女孩却压根不理他顺着楼梯噔噔噔一路小跑下来,径直站到傅觉民跟前。
“喂叫谁?”
女孩比傅觉民矮整整一个头,傅觉民一脸平静地低头看她。
“自然是叫你。”
女孩一身藕荷色衣裙打扮,周身似乎萦绕着一阵清淡的荷香。
站在宫灯的暖光下,白得耀眼,美得像是刚刚从仕女图里走出来的一般。
女孩自然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在盘香寺外,给傅觉民倒水拿点心的那位盘香郡主!
两人说话间,曾与傅觉民交过一次手的武师钟隐,也带着满脸复杂的表情,幽幽地从八层楼梯口跟了出来。
....
月底了,求一波月票,感谢大家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