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子一身玄色长袍,腰间悬着一柄样式古朴的长刀,风姿俊美;女子容貌妩媚,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正侧头与他说着什么。
两人似乎正在闲聊,路过巷口之时,那满身贵气的年轻公子随意朝巷子里瞥来一眼。
“哒!”
忽然便停住了。
他手中的缰绳一勒,马匹四蹄钉在原地。
目光越过青年和女孩两人,投向长巷尽头,牢牢锁定在一道背影之上。
一时之间,仿佛看得出了神。
......
“哒哒哒——”
一身赤袍的屠恪荻骑乘装脏妖马,率领众多手下,如飓风般狂飙而至。
此时幽暗的长巷内,两道身影正在激烈搏杀!
拳脚碰撞的声响宛如时时滚过的闷雷一般,震得两侧墙壁不断滚落砖石。
“哈哈哈!”
战团中,浮屠铁塔般的壮汉突兀打出一拳,硬生生将对手震退十几米,大笑一声,高呼道:“爷,逮到一条大鱼!!”
“好!好!”
屠恪荻目露精芒,连连点头。
他心情不爽,正是需要发泄的时候。
眼下王旗下令,全城围捕斩旗盟逆党,他一旦抓到什么重要人物,便是大功一件,必能在九旗之内大大露脸。
想到这里,心情也顿时变得舒畅许多。
而这时,手下人却突然凑上前来,低声汇报:“爷,玄旗的人也在。”
“嗯?!”
屠恪荻眉头皱起,顺着手下之人所指抬眼望去。
待看清正巷尾位置,静立不动两人两马,他眼神一怔,旋即脸色立刻变得阴沉下来,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又是你!”
屠恪荻纵马往巷子里走了两步,眼中冷芒闪烁。
权衡一阵,忽地扬起马鞭,指向巷尾某人,语气森寒地一字一句骂道:“识相的。
就赶紧给老子...
滚!蛋!”
......
“走!”
赫勒莲看着远处满脸狰狞、气焰嚣张的屠恪荻,转过头低声说道:“这功劳我们不要也罢,本就是出来做做样子的,不必跟他争。”
身侧,傅觉民却只是眼神定定地望着巷子里的某个位置,一言不发,恍若未觉。
像是根本没有听见她的话。
“还不快滚!!”
屠恪荻的怒斥声再度传来。
“走啊!”
赫勒莲忍不住催促,表情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
“我说了,屠恪荻是赤旗的重要人物,不要给王爷找麻烦,不要去惹他..”
这时,傅觉民却已收回目光,低着头,像是在思考什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厌胜刀的刀柄,一下,又一下。
很快的他抬起头来,一脸平静地转头看向赫勒莲。
“抱歉。”
赫勒莲神情一怔,“你说什——”
赫勒莲话未说完,便瞥见眼前似有一道灰光无声无息地划过。
她的“视野”突然快速拔高,然后不断翻转,又迅速下坠...
赫勒莲的头颅高高飞起,妩媚绝美的脸上,还带着临死前的错愕和不敢相信。
“啪!——”
脑袋砸在地上,骨碌骨碌,一直滚到青年步行天和女孩小红两人的脚下。
嘴巴微张定定看着他们,仿佛到死都没想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人也惊呆了,愣在原地,一时之间,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
他们也怎么都想不明白。
为什么?
那两个人看着明明是一起的,为什么其中一个突然间就砍了另外一个的脑袋?
为什么啊?
傅觉民一脸平静地缓缓收刀,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却见厌胜刀上沾染的属于赫勒莲的鲜血,此时竟被刀身上的纹路给快速吸收进去。
吸收了血液的厌胜刀,刀锷处的那张模糊猿脸的眼珠,似乎微微发亮了一丝,有种说不出的诡异奇谲。
“你竟是柄魔刀?”
傅觉民见这一幕眉头微皱,眼底掠过一丝意外。
很快的,却又迅速舒展,“正好,合该为我所用。”
说完,傅觉民下了马。
他单手持握厌胜刀,一步一步,朝巷内走去。
他从呆若木鸡的步行天两人中间走过。
无形的风吹动他锦缎长衫的下摆。
整条长巷的光线骤然间暗了下来,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缓缓遮住。
这股突如其来的昏暗源自傅觉民的背后,就好像涨潮时候的海水,无声无息地...漫过长巷的每一寸地面。
傅觉民面朝巷头的方向,乌光渐绽的眸子里,却看不见任何旁人的影子,只有那同样面朝他,与他对视的高大中年。
他看着对方,脸上慢慢露出微笑,然后用一种轻柔缓和的语气,开口唤道:
“同叔,好久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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