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止手掌随意一翻,刚“吞吃”了众多弩箭子弹的血雾又开始聚拢。
紧跟着弩箭倒射,子弹回飞,“嗖嗖”的破空声中,为首一排旗兵直接被射成刺猬,打成筛子。
未等旗兵阵势散去,那血雾又凝成一个偌大的、四四方方的模糊帅印,通体血红,飞快前移。
所过之处,无形的波纹散发,被雾气波纹扫中之人,身体一个接一个的直接爆开....
原本拥挤的长街转瞬间变得空荡,一段街面几乎被血浆肉泥涂满染红。
跌倒一旁的洪焕眼神怔怔,脸上露出震惊骇然之色。
而退至远处的两名火云军下属,此时满眼满脸都是某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之色。
千军辟易,万夫莫当!
这,就是他们火云军的明帅!
“呼——”
一道躺在地上的人影突然被无形之力拉扯而起,落至谢明止掌心。
谢明止五指慢慢扣紧,轻声道:“你们那位灵公子呢?”
被掐住咽喉的武师供奉面色惶恐,刚想开口,却听咔嚓一声,脖子已被拧断,脑袋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谢明止又抓起一人,再次语气平淡地询问。
被抓武师急忙作答,却仍被他随意掐死。
谢明止似乎并不是想要一个答案,只是寻个借口,来养他的一身兵煞血气。
他连杀四人,待缺了一条腿的洪焕也被他擒住。
还是那句平平淡淡的问话,无论答或不答,都难逃一死。
洪焕眼中露出绝望,正欲闭目等死。
忽然,他发觉那只如铁钳般紧紧掐住他脖子的大手顿了一下。
洪焕蓦然睁眼,才发现此时的谢明止正目光奇异地望向他身后。
他似乎想到什么,努力拧转脖颈,费劲地向后望去,只见——
此时此刻,穆府上空那个偌大的云涡已彻底成型。
云涡正中,一束绚烂的天光垂落,伴随着某种缓缓扩大的气机,圆形的云涡向两侧散开,中心处的金色天光也由线及面,慢慢扩大...
那景象,就仿若头顶天穹生眼...正缓缓睁开一线!
.......
与此同时,皇宫大内,千福塔顶。
幽暗寂静的大殿内,无数悬空血烛环绕的瘦削身影。
仿佛感应到什么,那张枯槁面庞上,闭阖的双眼微微转动了一下。
然后慢慢睁开。
霎那间,大殿内全部的血烛倏然亮起,火苗蹿高数寸,烛光骤炽,如无数只血红妖冶的竖瞳齐齐睁开。
大殿内光芒大盛,映得四壁一片血红,
但仅仅一个呼吸不到的时间,大殿中心的人影重新闭眼,大殿内的红光也全部淡去。
整个大殿重新归于最初的死寂与平静。
.......
内城某处,众多人马拱卫着两人策马在街上奔行。
正赶着路,其中一匹马上的一道人影忽然毫无征兆地拔空而起,如鹞子般直蹿上高空,衣袂猎猎,转瞬消失不见。
“停!”
另一匹马上,一身穿紫色马褂、相貌阴柔的男子猛地勒住缰绳,喝令队伍停下。
一行人停在原地,不多时,便见之前消失的人影再度从空中落回,又重新坐在马背上。
这是个相貌清癯的老者,光额留辫,眼瞳泛金,最奇异的是他额头两端,竟生着两段短短的、类似鹿角的鼓包,看着有几分无法形容的淡漠非人之感。
“毛师,怎么了?”
紫马褂男子开口询问。
鹿角老者慢慢道:“之前感应到,似有人突破宗师的气机..”
“宗师?!”
男子神色微惊,忍不住低呼出口。
但鹿角老者很快摇头:“气象颇有些惊人,但并非宗师。”
“那就好。”
男子放松,随即追问:“那气机从何处传来的?”
鹿角老者面无表情地看向一处。
男子顺他所指望过去,见落点方向的位置,眸光闪烁一阵,片刻后,一鞭狠狠抽打在马腹上!
“驾!”
......
这边,锦绣街上。
所有人正定定望着一个方向。
他们看到无数的猫狗不知为何从街道两侧飞快地跑出来,犹有灵性般整整齐齐排列趴伏跪拜在街面两边。
他们听到沿街屋檐的瓦块、墙角的石砾正在沙沙作响,发出奇异的声响。
在这一片无法描述的异象之中。
——
只见有一白衫胜雪,腰悬黑刀的俊美青年。
正从锦绣长街的尽头,一步一步,踏着穹顶垂泄的那一线天光....
姿态从容地漫步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