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场上异变陡生。
只见在左仙芝手下,被戏耍成“玩物”的张元霖双目泛红,忽手臂一抖,袖口中滑出一柄一尺多长的小剑。
这小剑乃金钱剑,由一枚枚赤红铜钱用黑线缠绞而成,显然是有些年头了,整柄剑显得光滑玉润,泛着丝丝的古意。
“三五斩邪!”
张元霖右手在铜钱小剑上快速一抹,紧跟着整个铜钱剑的剑身便蒙上一层肉眼可见的朦朦白光。
张元霖看也不看被剑锋割破流血的指腹,只是对不远处的左仙芝露出残忍一笑,继而低呼:“去!”
刹那间,只听一声铜钱颤鸣的轻响。
张元霖掌中金钱剑消失,化作一道刺目白虹突兀飞射出去!
“嗡——”
傅觉民眸中绽光,整个人轻轻往前走了一步。
“呼!”
前方场中,左仙芝身形落地,偏头看右肩膀处一道仿佛被利器割开的裂口,脸上的戏弄之色慢慢消失。
“再斩!”
张元霖猛地一捏剑诀,消失的剑虹再度出现!
“唰——”
这一次左仙芝的身影出现在更远的地方,可见他脖颈处多出一道浅浅红线,有细微的血迹从那伤口中渗出。
左仙芝摸了摸脖颈处的伤口,眼眸中开始生起浓浓的暴戾和邪气,他身形微晃,倏然朝张元霖扑来。
张元霖却毫不在意,反而剑指一抬,低吼道:“再斩!!”
“轰——!”
这一次,场上白光暴涨数倍不止!
只见一道矫若白蟒的剑虹呈贯日之势,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笔直朝左仙芝所化之残影刺去。
刹那间猛然绽放的刺目白光,照出左仙芝避无可避、眉心处血眸豁然大睁的身影,也映照在残忍与狰狞之色愈盛的张元霖脸上。
场边围观几人,在这耀眼的白光下全都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终于。
刺目的剑虹之光慢慢消散。
站在原地、手捏剑诀的张元霖还未来得及露出一雪前耻、大仇得报的表情,笑容就突然凝固在脸上。
只见在他正前方向,原本还第三眼大睁、满身邪气的左仙芝此时已然低眉顺眼、规规矩矩地站到了一旁去。
一个身穿西装、满身贵气的俊美青年取代了他原来的位置,正抬起一只手,安安静静地看着那柄被他食中二指轻轻夹在指间的铜钱小剑。
“嗡——嗡——”
铜钱小剑灵性不失,在青年指间不住地颤鸣抖动。
张元霖下意识地猛掐了几下剑诀,但那铜钱剑却跟牢牢焊死在对方手里一样,怎么也挣脱不得。
很快的,青年抬起另一只手,动作随意地拂过小剑。
下一秒——
一枚枚赤红色的铜钱从他掌中掉落,“叮叮当当”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张元霖整个人霎时愣住,手里的剑诀散了干净。
他看着掉得满地都是的五帝钱,一时之间,呆呆地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与此同时,场边一个戴着眼镜的青年忽然叫起来:“他不对!他身上的善功不对!
一个人哪怕从娘胎就开始行善,也不可能攒下如此多的善功!”
傅觉民听到顾守愚的话,眼眸微亮。
他方才就觉得这张元霖有些不对,但又说不清是哪不对。
现在经顾守愚一点,总算想明白。
是啦,天师道的符箓法咒均需善功来驱使。
这张元霖从开始到现在,用了多少符咒,使了多少手段?
他一个二十多岁,没事就喜欢抽大烟玩女人的年轻人....
哪来这雄浑无数的善功肆意挥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