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只看元霖在山下私德不检,坏了点自己的名声...却不看看龙虎山‘小天师’的名头如今在北地传得有多响!
这两年因为元霖,我龙虎山多收了多少门生弟子,涨了多少香油贡钱?”
张玄庭顿了顿,再看道袍天师,续道:“你刚不是提到洋祸吗?
那我问问你,要是没有元霖和定武军这层关系,我天师道要的大批西洋火器,上哪儿来?”
道袍天师苦笑,点头附和:“师兄教训的是。”
张玄庭转过头去,继续给另一块牌位上香,边点香边随意道:“元霖在北地人前显圣、偶尔出出风头,才能用去多少善功?
跟我龙虎山得到的好处相比,岂不是九牛一毛?
不过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他这一年做的确实有些过分了,这次我会亲自修书一封,令他把那点贪花好色的毛病好好收敛收敛。”
道袍天师没再说什么,只是点头。
张玄庭四十多岁才得张元霖这么一个儿子,自小便宠溺惯了,不过也确实如张玄庭所说的,张元霖虽然一副少爷脾气,从小到大闯祸不少,但天资聪颖、根骨非凡,技业上要远远超出同辈一大截。
龙虎山要推举出一位下山显圣的年轻一辈“招牌”人物,还真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道袍天师正暗自琢磨着,忽听身旁张玄庭轻轻“嗯?”了一声。
他抬头看去,却见张玄庭眉头紧皱地盯着手里的三支长香,那三支香在油灯灯火上来来回回地炙烤着,竟无论如何都无法点燃。
道袍天师大奇,刚想说话,返真堂内却骤然一暗!
两人面前供奉历代祖宗牌位的无数长明灯竟无端端的齐齐熄灭了!
张玄庭持香的手停在半空。
这突然发生的怪事,令他和一旁的道袍天师,一时之间全都愣住。
然而未等两人回过神来,忽闻祠堂外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骚动。
“轰!”
紧闭的祠堂大门突然轰然打开,一阵狂风卷着一张张泛黄写满蝇头小字的纸张灌进来。
张玄庭二人转身,只看到在返真堂外,漫天的功德簿页被狂风卷得飞舞盘旋!
一身形颤抖、须发皆白的天师老道站在门口,站在这漫天旋舞的无数破碎纸页当中,抬手直指张玄庭,声如雷鸣地怒斥道:“张玄庭!
你养的那好儿子到底在外边干了什么事情?
一刻钟内,竟生生耗了我龙虎山百年积攒的十亿善功!
还平白无故多出来一亿恶功!!!”
“轰隆隆——”
天师老道的怒吼震得整个祠堂嗡嗡作响。
张玄庭神情怔怔地定在原地。
“啪嗒...”
片刻后,三支长香从他指间滑落,他整个人脸色苍白地踉跄往后退了两步。
身子撞在那供奉的台子上。
“啪嗒啪嗒啪嗒....”
伴随一连串密集的声响,只见张玄庭背后那满墙供奉的祖宗牌位....
竟转眼间倒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