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忍吧。”
奥菲蹙起眉,“你也很饿。而且,程度比起我…要深得多。我无法抵御住饥肠辘辘的痛苦,为什么……”
“再忍一忍。”
俄波拉笑着,她那双黄金般璀璨的眸子此刻无比深邃,“忍一忍就好了。公主殿下…应该也能忍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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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哦哦哦哦哦哦哦我忍不住了!弥拉德大人!一口!就一口!我的弥拉德能量不够了啊啊啊啊啊要补充!补充!”
希奥利塔在地上打着滚…可因为肩膀与身侧的小男孩贴靠,所以倒不如说是在对方的怀里撒娇,“思考解题方法可是很需要脑力的!不不补充弥拉德能量,我怎么回填脑力啊……”
弥拉德一开口就是稚幼的少年音色,“希奥利塔,你刚刚不是都说有进展了吗?”
“对啊!所以我向弥拉德大人您要个阶段性的奖励不过分吧?”
在比自己宽广不了多少的胸膛里蹭来蹭去的希奥利塔抬起头,一双眼眸里氤氲着雾蒙蒙的水色,“人家想要嘛。求求您咯~弥拉德小弟弟~?就满足小姐姐我的要求吧,小弟弟?”
“好好说话。”
弥拉德一个弹指正中希奥利塔的额头,后者哭丧着脸,捂住了红肿的地方。
希奥利塔泪眼花花,“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只差最后一种了。”
“异界?”
“嗯。弥拉德大人您也察觉到了啊。”
将他们二人链接起来的魔法,为其供能的存在…就是整个不思议之国。
作为“不思议之国理所当然”的一部分,只要不思议之国仍旧存在,那魔法便不会解除。
这即是红心女王的魔法。
所以……
“我在研究的,其实一直是怎么解析三姐的魔界。”
希奥利塔失了气力,瘫在地上。
被连带着,弥拉德也只好一起躺在她身边。
仰望着无趣的天花板,希奥利塔打了个响指,将穹顶化作一片繁星遍布的星空。
星夜笼罩整个房间,二人有如悬浮。
“只能解析,解除不了吗?”
“不能哦。世界一旦创造,便无法抹除。有说法是,我们所在的世界,也是某个存在创造的异界呢。”
希奥利塔继续说,“解析完成的话,解除个小魔法那自然就手到擒来咯~”
“可你却放弃了。”弥拉德扭头看向希奥利塔的侧颜。
“嗯。我放弃了解析。”
她正全神贯注凝望着夜幕,点点繁星倒映在她的眸子里。一直嬉闹如小孩的希奥利塔安静了下来,身上的芬芳沁入了弥拉德的鼻端,他突然意识到了身旁的女孩其实极有魅力。
作为异性的魅力。
开始的她游刃有余,游走在他愤怒的边界线上,有时又做出出格的挑逗举动,又看着他羞恼的模样吃吃浅笑。
熟知后,她更多的一面向他展露。她的孩童心性,她的顽劣,她的青涩,她的脆弱。她会在自知做了错事后怕到一个人躲进角落里抽泣,也会因为姐姐笃定那个互相疏远的未来而火冒三丈。
身为魔王之女,执掌强大的力量,初出茅庐便能在与刚苏醒的他的争端里占据上风,好像无所不能。
却又会因为弄坏了旁人的礼物而不知所措,与寻常的邻家小女孩无异。
是追逐星辰的粉丝,也是枯坐在窗台前阅读童话的冰冷公主。
不管是哪个她,都在他心底留下了印痕。
“解析了又有什么意义呢?除了证明我的魔法水平能比过她外,什么意义都没有。”
希奥利塔小声嘀咕着,“三姐还是会认为以后的我会疏远她,觉得她幼稚。那家伙比最犟的小孩子还要犟无数倍!和一开始的弥拉德大人您也不遑多让哦!”
“居然会这么犟…也难怪,她是这里的女王。”
弥拉德说,“虽说不管你作何选择,我都会陪着你。但,你内心的天平,到底更偏向哪一侧?”
成长,和延续童年。
“我想和大家在一起,和弥拉德大人您在一起。但其他人…除了瑞尔梅洁尔小姐,大概都会说‘无所谓,小希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希奥利塔举起手,指尖与天边的流星一同划过,“可我也不知道我自己想怎么样。现在的生活我很满意…除了愚钝的某个家伙。”
弥拉德笑了笑。
希奥利塔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用肩膀撞了撞男孩,
“我看不到成长的必要,被大家和弥拉德大人您簇拥着,我觉得一直当个孩子也挺好的。可三姐就那么确信我不会延续幼态,而是会一往无前地变成成熟的大人…果然,她才是那个傲慢的家伙吧?”
“也许是吧。”
“所以,我之前是抱着让高傲的家伙吃吃瘪的心态来解析的。可这样其实就是小孩子的心态,我要是这么做了,那不就是选择了孩童的道路了吗?”
“你的世界…能够与不思议之国匹敌吗?”弥拉德问。
在不思议之国无法做到的事,只需要换个世界就可以了。
被希奥利塔主导的世界,自然可以解除那个魔法。
“很难的啦。要是打比喻,我的世界就好比襁褓中的胎儿,离成熟还差的远呢。这条路,就是成长的路了呢。真狡猾啊,三姐。把两条路暗戳戳地放在我面前。”
“希奥利塔。”
弥拉德紧紧盯着夜空中的某颗星星。
它会是怎样的呢?
会是冰冷的吗?会是奶酪构成的吗?会是炙热滚烫的吗?会有一位女孩,不知疲倦地追逐它吗?
……它会因此而喜悦吗?
大概不能吧,星星只是星星。
弥拉德觉得自己很幸运。
因为,他至今,都还在为人与人的相逢而感到欣喜。
“嗯?”
“我爱着你。”
无论哪个你。
成熟的与不成熟的,冰冷的与热忱的,坚毅的与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