怠惰一脸莫名其妙,“你不是说,自己还想冲上台去替代傲慢吗?之后俄波拉和他相处你也恨不得取而代之…”
那是怠惰和暴食来到剧院后的事。
嫉妒绘声绘色地向她们描述了酒吧里发生了什么。
暴食也跟着捅了一刀,“嘻嘻嘻嘻,嫉妒姐姐还说‘好嫉妒呀,你个不敢下手的怂烂老羊,让我来!’就想攀上舞台掰开贪婪姐姐呢。”
“咳,咳!咳咳咳!”嫉妒老脸一红。
欲色深以为然,“这么看来还是我在座里最强的嘛。算是间接做掉了怠惰和暴食。唉呀唉呀,你们这些连人头都没有的家伙,还不快快对我俯首称臣!”
“姐姐最强!”暴食啪叽啪叽鼓起了掌。
其余人皆瞪大眼为这女主播的厚颜无耻感到震惊,怠惰也就罢了,勉强算是她拖进水的。可怎么还会有人恬不知耻到把为自己垫背的妹妹也一起算进助攻里的?
“……”
这群家伙没救了。
愤怒心里默念这不过是败者的互舔伤口和自娱自乐。
主要是因她们而动怒也太丢人了。
自己到底是在和什么人在争夺胜利?
愤怒无力瘫在坐席上。
她有生以来第一次……
感受到了平静。
胸膛里一丝一毫的怒火都没有。
她双目瞪成了死鱼眼,看向舞台上正在出演的剧目。
哦,贪婪与傲慢就快要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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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消失了。你已经没理由和我继续打下去了。看你的状态,应该也撑不了多久了吧?”
俄波拉的声音自虚空中传出。
多兰蒂娜气喘吁吁,她现在的状态实在是过于糟糕,任何对斗技大会有所了解的路人若是看到她,都会目瞪口呆,传说中剑圣怎么会落到这份狼狈的境地?
她的甲胄尽数损坏,魔力也所剩无几,手中的长剑更是半途被击碎,后半程她基本上是靠着以拳作剑来对敌。
顶尖的剑客可撷取一叶一枝充当剑锋,随意的挥动也有凌厉的剑气。
多兰蒂娜自然也能做到。可饶是如此,她现在整只魔物也好似一把斩了太多次豁口遍布快要折断的剑。
其锋锐尚在,亦能斩人。
可明眼人都能看出,这不过是强弩之末。
已婚的魔物与未婚魔物间隔着一堵高墙。
本该是如此的。
那位巴风特虽说实力强劲,可真要进入白刃战,多兰蒂娜有信心能在三招之内将其制服。
可问题就是…
巴风特根本就不给机会进入白刃战。
打一开始,那家伙就躲藏进了异界。
而后,近乎无穷无尽的魔法便从异界的开口中涌出,将她吞没。
这只巴风特,早就做好了准备,提前把已经施展出去的魔法塞进了大大小小的异界内,只等遇敌就撕开口子,让那些各个威力惊人的魔法泄洪般喷涌而出!
而她本人就躲在不知哪个异界里,淡漠地看着敌人被魔法的浪潮吞噬。
多兰蒂娜也不是没采取过反击。
穹顶之上几个闪烁不定看起来随时都可能崩溃的异界出口就是她的功劳,还有那些空间的裂口……
她向周围斩出了成千上万足以切裂空间的剑,试图抓住那只在异界与异界间逃窜的巴风特,可到最后魔力耗尽,她仍未抓到对方的哪怕一根毫毛。
“您是不是太过谨慎了一点啊?”
事已至此,多兰蒂娜只能苦笑,“哪有这么决斗的。”
巴风特的声音再度响起,“决斗是决斗。对手会遵循规则与限制,不会采取有损自身荣耀的战法。倘若一心追求胜利,就该不择手段。”
“倒是受教了。”
多兰蒂娜终是支撑不住,躺倒在穹顶之上。
她仰望着夜幕,感受独属于朋友的魔力一点一滴消逝…或者说燃尽。
那家伙,到最后还是没能剩下一点残渣吗?
她伸出左手,抓向天空。
无名指上的婚戒散发着妖冶的光华。
“请您现身吧。我不会再阻拦您了。”
过了大约几秒。
戒指表面裂开一道缝隙。
一只毛茸茸的漆黑手爪,从那细小的裂隙中伸出!
然后是手臂,脑袋,上半身……
俄波拉神情自若,全身衣物仍旧不染一尘。
“发现了?”
多兰蒂娜咧开嘴笑了笑,“发现啦。周围的空间都被我斩过一遍,剩下的就只有我周身了吧?不愧是巴风特啊。”
俄波拉沉静道,“抱歉。但我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要我帮忙叫你丈夫过来吗?”
多兰蒂娜有气无力扇了扇手,“他在路上啦。”
“你们二人一起的话,胜负其实是未知数,我没把握同时对抗你们二位。”
“决斗就是决斗啊。”
多兰蒂娜闭上眼,
“她是个很古典的家伙,心里燃着我不理解的怒火,可她那奇怪的坚持我却能理解。明明对魔物心怀恨意却仍克制自我,我和她相处时每时每刻都能感到她的杀意,可有机会时她从不动手。
“那样的人是不会接受牵扯到旁人的,和我的约定就只是和我的约定,不是和我丈夫的。”
“她是个怪人。但是……”
“但是?”俄波拉说。
“算是个很好的朋友。”
多兰蒂娜说完便沉沉睡去,独留俄波拉一人屹立在穹顶之上。
她抬起眼,正好与站在对面的黑龙对视。
那双龙瞳耀如烈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