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剧院。
新的客人有两位。
欲色怔怔看向自己胸前,她刚想感慨一下傲慢那家伙下手真狠,她果真没感受到什么痛苦,眼睛一眨一睁就来到了阴间…
某个小家伙便如炮弹般急射而来,撞进了欲色的胸膛!
“唔呃……!”
她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倒退几步,方才减缓那冲击力。
是暴食。
她踩在剧院坐席的靠背上,自前排奔向后排,小脑袋在欲色的胸脯上左蹭右蹭,她甜美笑道,“姐姐!”
“唉呀,这不是我傻乎乎的妹妹吗?嗷嗷嗷嗷嗷嗷臭崽子别咬你姐姐的手!”
欲色痛呼着,她猛抽出手,看到手背上残留的剔透唾液和齿痕,不知该是笑还是哭。
“嘻嘻嘻,姐姐也死掉了!姐姐好弱哦!”
暴食挂在欲色身上,“但是姐姐比我活得久了些,姐姐真厉害!”
“唉,我…应该还能算是我吧。脑子里的记忆都还算清楚。话说,这里是?”
欲色环顾四周,目光停在台上。
那出剧目显然已经接近了尾声,尸骸已经累计到了五具,歌唱的伶人已经只剩两位。
“剧院里不要大吵大闹。”
愤怒看都没看欲色一眼,从她身旁走过,来到前排。
纯白的蛇瞳追随着愤怒的身影,看着她一直来到靠近蛇身的位置。
若是在寻常的剧院,这毫不客气霸占了好几个座位的庞巨蛇尾定然会被观剧的客人们联合投诉,可惜现在这偌大又空旷的剧院眼下仅有她们五人。
“愤怒正坐在坐席之上,她目不斜视,观看着戏剧。可她心里却煎熬无比!哦,主神在上啊,她是多么想和身旁的怠惰小姐道一声歉、说一声对不起啊!她们曾是多么亲密无间的友人啊,可为了胜利,愤怒不得不再度杀死怠惰,每每想到这里,愤怒就感到胸口一阵阵的绞痛……”
嫉妒小手帕擦拭着眼角,滑腻的肌肤也配合地染上一层红晕,看起来像是刚刚哭过。
愤怒以手为刀,劈断伸过来想捏她脸蛋的克拉肯触腕,转手把那触腕扔到对方脸上,准确无误地堵住了嫉妒叭叭个不停的小嘴。
怠惰听了嫉妒的话,眨巴几下眼睛,望向在她身旁坐着的愤怒。
“你在期待什么?”
愤怒叹了口气,看向怠惰,“我不是他。你也不是我熟知的那个奥菲乌喀丝,我心中可没有负罪感,不会向你道歉。给我第二次机会,我还是会动手。”
“……”
怠惰歪了歪脑袋。
“……”
愤怒艰难偏过脑袋,就看到嫉妒欲色暴食那三个家伙在一块憋着笑。
心中无名火起,学着记忆里洛茛的手势,愤怒朝着她们仨比了个中指,而那仨人也同样回以三根中指…四根中指,五根中指,六根中指,七根中指…!
这三个家伙,未经商量就齐刷刷动用了拟态,一道堪称由中指组成的墙壁赫然出现,墙后则是三人得意洋洋的欠揍脸蛋。
和那气势恢宏的中指墙一比,愤怒那根孤零零的指头就显得颇为微不足道。
她悻悻收回手指,“幼稚。”
“你和他真的一点也不像。”
怠惰轻声道,“抱歉。如果没有我,你或许就不会诞生。”
愤怒抿了抿唇,她不太习惯应对这种场合。平心而论她对奥菲的友谊早就被她刻意忘却。哪怕知道这里的奥菲有在赎罪努力去为克雷泰亚的居民做事,曾被友人背叛的痛楚也还是残留心间。
她想往后撤,却发现根本就没有退路,触须和蛇尾把座椅之间的过道彻底堵死!
“没有你世界可就要毁灭咯。”
嫉妒摊开手,“倒不如说正是怠惰你施加给他的诅咒,人类才能延续至今。我们现在可都是呆在阴暗角落的潮虫,就让我们大家好好相处吧~”
说完,她就转向欲色与暴食,“话说回来,你们两个,怎么拿着我的能力还半点好处没讨到?不说是大发神威,起码得收走一两个吧?我怎么就见你俩拿着墨汁逃命了?你们到底会不会用,啊?拟态出圣剑挥舞两下有那么难吗?我的魔界怎么也没见你们用?”
观剧的过程里有好几次她骂骂咧咧想爬上舞台教教欲色怎么使用她的能力,还好有怠惰和暴食一个缠住她的腰一个咬着触腕给她拦住。
欲色反唇相讥,“哈啊?是你的能力太搞笑了吧?拟态都不能做到百分百复刻原主的威力,到底是什么给你的自信去挑战他啊?唉呀,唉呀,笨妹妹,这里有个比你更笨的家伙在呢,嘻嘻嘻嘻~”
暴食坐在她的双腿上,和她姐姐露出了一模一样的讥讽笑容,“比我还笨呢,嘻嘻嘻嘻~”
“我是有胜算的!”嫉妒不甘道。
“胜算在哪呢?我怎么看不到呀,嘻嘻。”
欲色翻了个白眼,“唉呀唉呀,是指望他脚滑脑袋撞上你的拟态剑刃,还是指望他看到你个漂亮小妞太激动忘了呼吸活活溺毙?连傲慢都啃不下来的家伙,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我说实话你拟态成和他相熟的女孩里任何一个去床上说服他胜算都可能大点啊呜啊呜啊呜…”
她没说完话,因为恼羞成怒的嫉妒的触腕已然吸附上了欲色的脸蛋,往左往右肆意拉扯着,如此看来女主播最为重要的脸上势必会留下两个吸盘附着的红印!
“放开!第一个退场的家伙没资格说我菜!”
欲色也不甘示弱,和她腿上的暴食一起拟态出触腕,以二打一的架势撕拉起嫉妒的触须!
三只触手怪就这么战作一团,看起来像是交配期纠缠成圆团的蛇群。
愤怒皱眉道,“所以,你为什么要和他交战?那实在是无谋。”
“啊?当然是那家伙和他毫无防备到了浴场里啊!她一直傍着他的大腿,我们要怎么赢?这么好的机会,肯定是挑他们两人分开的时间段渗透…”
嫉妒从触手团里探出了头,她脸都被扯得变形,竭力抵抗着那姐妹俩把她拽回去的力道。
愤怒用手捏着眉间,试图揉平那里的皱纹,“你就没想过,他们是怎么精准地在龙泉乡大小几百家浴场里找到你入住的那家的?”
嫉妒张大嘴,脑袋缓缓被拉进触手团。
她愣了有半秒,才一伸脑袋重新探出,
“等等,我被她算计了?”
“嘻嘻嘻嘻,亏你能看出来啊。恭喜恭喜。”
欲色的脑袋也从触手团里探了出来,她的手拟态成话筒,她笑眯眯道,“被举世无双的聪慧之龙芙洛洛大人算计的感受如何?你应该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个吧?”
“我看未必。”
愤怒叹了口气,看向欲色,
“你呢,欲色?你又是为什么要让粉丝们制造出暴雨?大雨倾盆的情况,怠惰很难发挥全部的实力,雨滴太多会干扰她的视线,血养咒的咒法也会被削弱,她想要获胜就只能展开魔界。”
怠惰闭上眼,“而那样,我就会看到与他神似的你。我下不去手。”
愤怒冷冷道,“所以,我对上怠惰胜算是最大的。而怠惰的存在对其他人来说可谓眼中钉肉中刺。她不退场,你们这些家伙一个也别想取得胜利。”
“呃,我是为了帮她约会才…”
欲色愣了愣,“唉呀。”
嫉妒简直笑开了花,触手尖端戳着欲色的脸蛋,“被举世无双的聪慧之龙芙洛洛大人算计的感受如何呀?第二位和第三位受害者小姐?”
“现在局面上仅剩傲慢与贪婪。而贪婪的解题法,我们心里都清楚。”
愤怒说完结论,就看到嫉妒和欲色暴食争论起了到底谁才是被算计得更狠的那个。
嫉妒轻哼道,“我就是被骗着去挑战了不该打的中立BOSS而已,哪像你还被忽悠着帮人家约会啊?哎哟,听到她和他接吻的时候,你心里有没有泛起一丝嫉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