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祇夸赞了她的坚持,还许下承诺,只要她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能带她前往天国!
而那件小事,不过就是稍微绊住三人的步伐…
女人从暗巷中走出,就在刚才,她一举兑换了千年来累计的,足足一小时的休息时间。
在这一小时里,她能短暂从试炼中脱离。
她打量着街道上相貌极为相似的一大一小两只魔物。
唔…似乎就是她们。
自己还从来没给予魔物们试炼过。
那么,该如何试炼她们呢?
身上的疤痕隐隐作痛。
女人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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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弥拉德一行三人往相反的方向走远,直到消失在视野尽头,欲色与暴食止住了脚步。
她们的脸上,原本温和的笑意慢慢变质,最后成为得逞的奸笑。
姐妹俩十指相扣,
“哦耶!成功了!妹妹!”
“哦耶!成功了!姐姐!”
“完全独立活动的时间!傲慢她们还不会来打搅我们!接下来,我们只需要…”
欲色刻意放缓话音,期待着妹妹与自己同时说出一致的打算。
“……找到合适的旅馆和老板沟通得当就可以迎来曼妙的第一次啦!”
“……找到合适的餐馆和老板沟通得当就可以吃到美味的地狱大餐!”
“哈?”
“啊?”
姐妹俩同时愣住了。
“旅馆…是什么意思?”
暴食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家亲姐,她小小的身体哆嗦着,被背叛的苦涩自心底泛起,
“姐姐你难道要主动出击把他斩于马下吗?不可能的吧…不可能……你根本不是我的姐姐!我的欲色姐姐才不会这么主动出击!”
“你这小馋虫脑子里怎么全部都装着吃的!”
欲色恨铁不成钢地揉搓起暴食的脑袋,“就不能装着点有用的东西吗?吃吃吃,整天就想着吃,怎么不见你去把他吃掉?”
“那个,请问两位有没有空,能帮我一个忙……”女人轻言细语地提问。这副姿态,是经受过实践检验的,能最短时间获取孩子们信任,在生前她百试不爽。
暴食理直气壮,“不是我姐姐的东西没资格说教我!”
“唉呀唉呀,看来你是真的不懂哦,我愚蠢的妹妹。”
欲色半掩住脸,试图遮挡住自己放肆的笑意,“好好想想吧。等他找到那只巴风特后,会发生什么?”
“理论上我和你是共享大脑的,姐姐。你骂我蠢也是在骂你自己哦。”
暴食诚恳指正着自家姐姐的口误,面露慈爱,“不要这么贬低自己,好不好?”
“好好想想我的问题!”
“是是是。找到俄波拉姐姐之后,会干什么呢,好难猜啊。”
暴食按摩着自己的小肚子,舔了舔嘴唇,
“大概是让俄波拉姐姐请客,吃一顿丰盛的晚餐?希奥利塔姐姐还有阎魔大人的人脉,应该能请到阎魔殿的御用厨师什么的吧?唉呀这么一想我们是不是根本没必要单独行动寻觅餐厅……”
“是惩罚啊惩罚!”
欲色叹了口气,心想自己这样伶俐的绝代佳人怎么就摊上一个如此憨直的伴生妹妹,
“以他现如今的肉食性,我看那只巴风特被逮到之后定然没好果子吃。受虐癖的囚犯私自出逃,将其追回的狱卒会对她做些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吧。这时候,我们搜寻到的旅馆,就派上用场了!”
“喂?二位?能听到我说话吗?我需要二位的帮助……”女人看着面前视她为无物的魔物,略微提高了自己的音量。
“哦,你要给他们提供场地?你果然不是我的姐姐!姐姐才不会做这么利他的事!”
暴食退后几步,眼中盛满警惕,“你到底是谁?”
“所以我说,你根本不懂啊……”
欲色啧啧几声,摇了摇手指,“以他的欲望,单单一只巴风特,又怎么可能满足得了?只要我们装作走错门,不小心走进房间,而房间里恰好正在上演狱卒教训囚犯的大好戏码…而我们只需要稍微展现一下身段,饥渴的他不就嗷的一声把我们扑倒在地了?”
“是在讨论如何惩罚罪人吗?这方面我也有经验哦。不仅仅是被惩罚的经验。如何给予他人试炼、鼓励他人迈过肉体的苦痛,我也稍微有些理解呢。连神祇大人都夸赞不已。二位要听听看吗?”女人举起右手,在这两只魔物之间挥了挥。
“听起来像是把自己当成捆绑出售的便宜货色了啊,脑子里冒出了你抱着弥拉德哥哥的腿求他和自己共枕的画面。不过……”
暴食踮起脚,一个熊抱,双臂紧紧箍住了欲色的腰,“你果然就是我的姐姐!除了欲色姐姐,没人能想出这样下作的战术了!”
欲色轻轻把手放在了暴食后背,“嗯…总之我就把你的这句话当做夸赞好了……”
女人悻悻收回自己的手,免得挡在这两位中间。
真是对情比金坚的姐妹啊。没想到,现如今的魔物都能拟态出如此人性化的表现了。女人感慨道。她那时候的魔物能说人话就已经是相当高级的魔物,需要神祝的勇者来讨伐了呢。
这样的魔物,说不定真的也能领会到她降下的试炼的真谛。
女人的笑意更加明显,她的腹部传来阵阵绞痛,像是有人用铁钩穿过脐眼,勾拉出肠道。
“话说姐姐,你有没有考虑过另一种可能性?”暴食抬起头,望着被山岳遮住一半的姐姐的脸。
“什么?”
“推错门走错房间的不是姐姐你,而是琪丝菲尔姐姐的可能性。那可是伪•母女连携哦?而且体型还是和我们如出一辙的成熟与青涩!哇呀,光是想想就浑身冒汗意识模糊了!那样的对手,根本无法战胜!”
暴食严肃道,“要是我们在那种时候突入房间,恐怕会被当做某种劣等的复制品吧?”
“那就让我们拟态成巴风特与巴洛格……”
“不要。”
“为啥啦!”
“我肯定是要拟态成巴风特对吧?人家又不是受虐癖!才不要被弥拉德哥哥抽打屁股掐脖子当成小狗遛呢。说不准,还会对人家肉嘟嘟的小腹使出什么惨无人道的直拳出击…到时候把肚子里的美食珍馐都吐出来了怎么办!呜呜呜呜呜…”暴食假哭道。
“重点原来是肚子里的存货吗?”
欲色说,“不过既然都吃进肚子变成食糜了也算不上什么美食了吧。这不是给你腾出空间容纳新的食物了吗?”
“好像有道理。”
暴食若有所思,“可我怎么感觉姐姐你就是想扮演琪丝菲尔姐姐陪弥拉德哥哥呢?”
“哪有啦,啊哈哈哈哈……”
“可疑哦。”
“二位?”
女人歪着脑袋。
“啊。你谁啊,大姐姐?”
暴食仰起头,看向身旁来路不明的女人。
她似乎是位…罪人?
好像在她们身边站了挺久的,嘴里也念叨个不停,可惜她什么也没听到。
身上穿着地狱分发的囚服,没被遮到的领口与手腕处露出骇人的伤口,脓浆与血液混合着流出。没有魔物的特征,身上的魔物魔力也少得可怜。真是稀奇,在地狱这种魔界还会有这种人。
欲色眯起眼睛,“是不知道路该怎么走吗?唉呀唉呀,真是可惜。我和妹妹也是初来乍到的游客呢。真要找路,还是求助旁人吧~”
“不,不是问路哦。”
女人张开手,“我呢,想给二位一个试炼…不知二位,是否感兴趣呢?”
“没兴趣。大姐姐你去找别人吧。”暴食摇摇头。
欲色把暴食拉到自己身后,“既然不是问路,也不是我的粉丝的话…还请你离开。”
“很抱歉。”
女人笑了起来。
“试炼是不能拒绝的呢。”
突如其来。蛮不讲理。
试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