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人宣告试炼开始的瞬间,察觉到不对劲的欲色与暴食同时做出了反应。
对方是地狱的罪人,死之魔力能将世间尚且存活的万物导向死亡的终局,但可惜女人的生命已然走到了终焉。
对她,死辇所承载的死之魔力起不到任何作用。
躁狂焰星飘落飞散,一杆漆黑长枪刺破了弥漫的熏烟!
圣洁光斑浮现,表面粗糙的黑曜圣剑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嫉妒之拟态!
吻火勇者与回生圣者的身姿,短暂于此重现。
欲色与暴食早已不再是多拉贡尼亚时不得不共享同一具躯体的双生女。现如今的她们拾回了自己的本质,是更加庞大的存在脱落的鳞羽。
作为“布蕾芙丝”的一部分,她们理所当然能使用属于“布蕾芙丝”的权能。
当然,其最大输出还是受到这两具躯体内魔力储量的限制。
“哇小馋猫你到底会不会打?对待这种死灵系的敌人为什么要拟态那个辣妹?”
身穿教袍的欲色低头扫了眼自家妹妹,眼角抖了抖,直言评价道,“而且你这平板身材也撑不起来她那套衣服。看着像小孩偷穿家里大人的衣服。”
被她调侃的暴食眼下额顶的龙角扭曲变形,向后弯折,更加接近炎魔之角的形状。
她身上的布料眨眼间便燃作了灰烬,披挂上崭新的衣袍,这件由火焰组成的连身衣看起来…有点像儿童泳衣。
“闭嘴啦姐姐!超烦人的!”
暴食杵着比她个头还高的长枪,驳嘴道,“我还以为你也会变成巴洛格的!”
欲色潇洒地一撩长发,发尾毫不留情地扫到了暴食的脸上,“唉呀唉呀,为什么你会这么想?就因为你老姐我以前天天琢磨着模仿她?开什么玩笑!有能耍圣剑的机会当然要耍圣剑啊,我老馋愤怒的那一手剑技了~”
说完她翻手挽了个剑花,“噢!这种虽然从来没用过,但就是很亲切的手感,从记忆深处渗出的熟悉感…太棒啦,小妹你就抱着你那根扒炉灰的烧铁棍慢慢打吧,嘻嘻嘻嘻~”
“姐姐你太过分了!那我也要变成弥拉德哥哥!”
“那个…试炼已经要开始了哦?”
女人小声提醒道,“不做好充足准备、不拿出认真态度的话,是通过不了试炼的呢……”
“不行!”欲色啧啧几声,摇晃的手指快顶到暴食的鼻端。
暴食愤懑不平,“为什么啊!”
欲色叉腰,“因为我先变了!申请专利了!还有先到先得!懂不懂啊?”
暴食撇了撇嘴,“我们这儿哪来的专利保护,又不是洛茛姐姐的世界!明明就是觉得两个人一起变身弥拉德哥哥的话就不够独特不够帅气了对不对!姐姐你的心思我都看透了!你这样卑鄙的大人,我要修正你!”
“嘻嘻嘻嘻尽管来啊小不点,看看是谁先倒下,只有最后站在场上的那位才有资格变身使用他的力量!”
“快开始了哦?我要开始倒数了!三、二、一…开始了!真的开始了!我以主神的名义起誓,我没在说谎哦!你们真的有在听我说话吗?喂?”
女人看着那对拌嘴拌到快打起来的姐妹。
她好像…又被忽视了?
真是的,有些头疼呢。
听不进去教义的宣讲,沉溺于自己的小世界中的孩子,她生前似乎也遇到过。
有些孩子就是无法静下心来乖乖坐在椅子上,他们会抓着炭笔到处涂画,会聚众取笑捉弄其他的孩子。
孩子们的笑颜无疑是世间的瑰宝,可是在宣讲教义时就是真正的考验了!
生前作为修女,她的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只是偶尔开小差的话,给认真听讲的孩子们一些教会里储存的水果当做奖励就可以了。虽然表皮皱皱巴巴的,但孩子们还是很喜欢。
要是屡屡走神,就算是好脾气的她也会稍微生气!会用戒尺轻轻敲打孩子们的手心!
手心的疼痛也是一种试炼!
她会如此告诉孩子们,要牢记痛楚,忍受痛楚。毕竟生活中痛苦无处不在,如影随形,心灵脆弱者是无法通过试炼的。
啊……
女人一时有些恍惚。
她很久很久没有忆起生前的事了,千年前的记忆已然蒙尘,现在回顾她甚至觉得有些新鲜。
原来最开始的她,还只是用戒尺敲打啊。
以现在的眼光来看,那痛楚太过微弱,连让孩子们长些记性都做不到。
抬脚就能迈过去的路边水沟,怎么能叫做试炼呢?
应该更加严酷一些,更加苛刻一些。
嘿咻嘿咻举起重锤,捶打他们的脑门,让他们圆滚滚的脑袋变成青蛙一样扁扁的,眼睛都快凸出来的样子,相当可爱。
然后,再予以治疗。
再顽劣的孩子,历经如此试炼后,都会安分守己。
对。
对付那样感情不睦的姐妹,手段就该残酷一些。
“抱歉哦,魔物们。希望你们能跨越接下来的试炼。”
女人往前踏出一步。
处于黄昏中的街道旋即消失,宛若孩童简笔画般的建筑物耸立在周遭。
长有和善笑脸的日轮公公饶有兴致地俯瞰着大地,绿油油的草地上花儿朵朵盛开,它们齐声向女人打着招呼,而女人也回以微笑。
“哇!居然真的有效!神祇大人果然没有骗我!”
她旋转一周,兴致勃勃地看着自己身上出现的朴素短裙。裙面上打着大片大片的补丁,沾满了污渍,要是轻敲估计还会发出邦邦的响声。
“好怀念呀,感觉像是回到了以前呢。”
女人呵呵轻笑着,右手比成圈,框选住远处还在吵吵嚷嚷,没发现周围环境都已经变更的姐妹。
“笞。”
手腕粗细的根系破土而出,花儿们嬉笑着挥舞根茎,数十条还带着泥土的根系鞭向暴食与欲色!
“姐姐大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