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小馋虫还有脸说我吗?”
欲色一把扯住暴食,把她带离原处。
几乎是下一瞬,根系重重鞭打在暴食先前所站的位置!
欲色挥剑匆匆斩断几条还想袭击她的根茎,“小混蛋你要是敢说‘谁让你救我了’我就把你埋进土里去当那些邪门花儿的花肥!”
暴食惊魂未定,“呜呜呜呜姐姐果然是最好的姐姐,爱你!”
“哼,你知道就好。”
欲色抖落圣剑上沾染的血肉,面色变得凝重起来。
她有些嫌恶地踢开脚边的根茎,那些由断肢手拉着手联结起来的根系看起来就相当恶心。
更不用提头顶腥赤的穹顶,还有那个笑容扭曲的不明圆盘…哇看着都感觉反胃。
“这里是魔界?不太对。她都不是魔物,怎么可能展开魔界?”
“她刚刚都说神祇大人了。”
暴食横挥长枪,焰火飘洒,几乎是刚刚触及地上残断的根系就立马熊熊燃烧起来,“构成这里的魔力,想也是神明的魔力吧?”
“换句话来说……”
欲色手中拟态而出的圣剑光芒炽盛!
她不顾暴食的反对,按下对方的脑袋!
而后,横斩!
剑光画出一个规整的圆,所有还想继续袭击的根系霎时齐齐断裂,切面光滑无比!
欲色蹙起眉,“模仿魔物魔界的展开形式,以神明魔力作为媒介,硬生生从地狱这个魔界里凿出来的空间?”
“我猜大概大差不差吧。神明的魔力不具备魔物魔力那样的侵蚀性,所以这个空间…哇真的超级小的。”
暴食调整姿势,让枪尖在前。
她猛地踏步,瞬息之间便来到了那女人的面前!
“坏孩子。不能袭击我哦。”
可女人只是笑眯眯地一弹指,暴食便宛若被击飞般回到了欲色身旁!
“姐姐你刚刚看到了吗?看到了吗!”
暴食捂着发红的额头,“她一个罪人,怎么可能有那么雄厚的神明魔力?”
“乖啊乖啊,姐姐给你吹一吹就不痛咯。”
欲色在她额顶红通通的部位吹了一口气,“……我都看到了。现在情况很简单,肯定有个不知好歹的神族给了她魔力,然后指使她做掉我们。唉呀唉呀,居然连堕入地狱的罪人都要利用,真是不知廉耻呢,嘻嘻嘻嘻。”
“她的魔力得不到补充。这个空间的存在也会被地狱的魔物魔力不断侵蚀,持久战肯定是我们的胜利!而且地狱的其他狱卒姐姐们也不是吃白饭的,肯定会发现异常,和我们里应外合,击破这个空间!”
说着说着,暴食的面色豁然开朗,
“我们已经赢了!姐姐!”
“哦!不错嘛……但是我们真的能撑到她的魔力耗尽吗?”
欲色尴尬道,“傲慢那吝啬小气的守魔奴,只分给了我们维持行动的必要魔力啊。顶多打个三分钟什么的就撑不住了,和那群穿着奇怪皮套的光之巨人没什么区别。”
“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弥拉德哥哥的衣服也具现化出来啊,这不是在浪费魔力吗!”
穿着火焰儿童连体泳衣的暴食呵斥起自家姐姐,她抹了把眼泪,“我怎么会有你这种不会勤俭持家的笨蛋姐姐……”
“角色扮演当然要穿全套啊!我可是主播,敬职敬业你懂不懂啊!”
“真正原因呢?”
“这样很帅。”
欲色板着脸,握紧了手中的圣剑。
“小花的根系,被你们全部解决了呢。”
声音自身旁传来。
暴食吓得嗷的一声,纵身一跃攀上自家姐姐的腰,全然不顾对方被自己的火焰烧得呲牙咧嘴。
女人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们身边,惋惜地捧起一条根系。
她声音颤抖,“这是鞭打身体的试炼。明明只要用身体去体会,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爱意与情感,你们为什么要逃避呢?”
“唉呀唉呀,真是很抱歉呢,但可惜我们没有那种受虐的癖好。”
欲色把暴食拎下来,放在地上。
她瞥了眼女人腕口与脖颈处蜿蜒出的伤疤,“你要是精神倒错,把鞭笞误认为是某种爱的表达的话,我这边建议你多爱一下自己,使劲抽一抽自己的脑袋呢。”
“抽脑袋!抽脑袋!”
暴食在一旁附和道。
她身上的火焰衰弱了许多。
“之所以会用沾满盐水的枝条鞭打我,正是因为希望借着这一试炼,让我能变得更好呀。这份希冀,这份期待,不是爱,又是什么?”
女人站起身,她捋起袖子,露出伤痕遍布的臂膀,“主神又晓谕我说:人子啊,你当以爱己之心爱人,以友爱相系,彼此担待。如此,你们的心必归一处,你们的意必不相悖。你还要爱亲属。若不看顾亲属,就是背了真道,比不信的人还不好。不看顾自己家里的人,更是如此。”
“我爱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也回馈给我同等的爱。不等太阳升起我便起床,为爸爸妈妈还有哥哥姐姐准备饭食,而后还要去领主的田里耕耘。对待这样辛勤的我,家人们当然也相当爱护!”
“爸爸会鞭笞我的身体,妈妈会扇打我的面庞,哥哥会把我的面包扔到地上,姐姐会踹蹬我经期的小腹!他们都在用自己的形式表达自己的爱意,他们那样善良的人,是多么也想让我通过试炼啊!可是我太愚昧,太迟钝,太无知,直到他们远离了我,我才理解他们的真意…”
欲色的嘴开了又合,暴食的嘴合了又开。
她们对视一眼,疯狂用眼神打着信号。
怎么办啊姐姐!这女人好像脑子有点不太正常,我们还要和她继续聊下去拖延时间吗?顺带一提我肚子有点饿了。晚饭我想吃土豆泥配芝士牛排卷……
馋死你得了!我们现在和她距离这么近,下一招肯定能中!我眨五下眼睛,一齐出招!
“我曾听说,有的魔物,尚未睁开眼时,便会彼此厮杀,直到留下最为强壮的那只。你们这样野蛮的生物,想必是无法理解人类的家人之爱的吧?无论你们拟态得如何相像,可你们的内心深处始终都不存在半分半毫的爱意……呃?”
女人的话戛然而止。
她低下头,有些困惑地看向自己的胸口。
焰枪与圣剑,齐齐埋没进她的胸膛,火焰与圣光,同时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