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取长安?!”
一语惊四座,大帐之内瞬间哗然。
何等夸张!?
孙氏父子猛地挺身,双目圆睁,神色激荡到了极点。
即便是方才周瑜那套徐吞荆州、定鼎江东的奇策,也未曾让他们露出这般失态的神情。
程普、黄盖等老将脸色剧变,瞠目结舌地望着陈通,若非前几次军师行事如天人,此刻只怕要直接出言反驳了。
便是一向从容淡定的周瑜,此刻也不由得眉头紧锁,羽扇停在半空,眼中满是震惊与不解。
他沉吟许久,“迎奉天子,以号令诸侯……这倒是一个石破天惊的奇策。”
只是此计虽奇,但如何能行得通?
董卓麾下猛将如云,精兵数十万,洛阳至长安关隘重重,而我军如今堪堪两万兵马,此举无异于以卵击石,天方夜谭!
周瑜疑虑诸多,尚未开口。
程普已按捺不住,问道:“军师!就我们这点人马,还没摸到长安城门,便会被董贼击溃。”
陈通一笑,反问道:“我何时说过,只有这两万人马?”
众人皆是一怔,满脸诧异。
孙坚身为一军之主,麾下兵马多少,他心中自然清楚,
当即脱口而出问道:
“我等其余兵马在何处?”
陈通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顿:“早已在关中待命。”
自己这些时日,一直让刘豹扩张在河套一带扩张势力,
其部族如今已聚起万余精骑,个个弓马娴熟,悍勇无双,只待自己一声令下,便可即刻南下,直扑长安。
并不指望刘豹能破城,但是牵制董卓一部分兵力,为自己争取入关时间,便足矣。
“话说以前陈氏世代驱逐屠戮匈奴,在朝王陈成时更是将其大半驱至罗马帝国东境,未曾想两百年后,陈氏后人竟要驱使匈奴铁骑南下,逐鹿中原……”
心中轻叹声落,陈通神色复归肃然。
除了这支匈奴铁骑,此前送出的密信,也已陆续有盟友回信。
其中最为关键的力量,已然暗中就位,只待时机一到,便会同时发难。
……
长安,未央宫前殿。
龙椅之上,皇帝刘协正襟危坐,一身龙袍虽光鲜,却掩不住少年天子眉宇间的孱弱与惶然。
阶下文武分列两班,却无一人敢高声言语,偌大宫殿死寂得落针可闻。
只因为殿中最显眼的位置,并非御座,而是董卓那柄高高踞坐的胡床。
董卓一身锦袍玉带,腰悬宝剑,赤足斜倚胡床之上,肥硕身躯几乎占去半幅丹墀,双目如铜铃般扫过阶下群臣,
目之所及,无不俯首帖耳,噤若寒蝉。
其身侧立着的,正是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棉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的义子吕布。
吕奉先手持方天画戟,虎目含威,周身煞气凛然,只静静一站,便如一尊凶神镇殿,满朝文武连抬头直视的胆子都没有。
从民间到皇宫,天下人尽皆知。
如今这朝堂,已不是大汉天子的朝堂。
天子不过是董卓掌中的傀儡,龙椅形同虚设。
满朝公卿,要么是董卓豢养的爪牙,要么是苟全性命的顺臣,
只因公然反抗董卓的臣子,已经被诛杀灭门,
有志之士早就在董卓入洛阳之时出逃。
整个关中,无人敢触怒这头暴虐虓虎。
忽有殿外甲士疾步奔入,高声通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