灞水一战,歼敌过万,牛辅战死当场。贾诩见大势已去,只得率残部狼狈溃逃,奔回长安。
陈通趁势挥师,轻取蓝田。
至此,西进长安之路,仅剩峣柳、灞上两道关卡。
恰在此时,长安城内反董老臣暗中传信,匈奴刘豹万骑已南下至长安北郊,正牵制郭汜所部。
已急召马腾、韩遂率西凉铁骑入京勤王。
众将皆喜,如今董卓腹背受敌,己方却连战大捷。
关中不少青壮也入伍来投,人马已经扩张到了一万五千人。
全军上下无不振奋,皆以为内外呼应、良机已至,只待一声令下,便可强攻长安、迎奉天子。
如此大功!到时论功行赏官位爵禄、甚至封侯都有可能!
不料这种军心大振之时,
陈通只是按兵不动,这一等又是两日。
这一回,孙策反倒沉住了气。
追随陈通至今,他已隐隐摸清这位主帅的性格。
智谋深远,算无遗策,布局从不只在眼前。
自己只需在战场上尽情冲杀,其余一切诡道奇谋,自有陈通全盘算定。
这么一想通,对于孙策来说反倒是很舒适,“如此只管冲锋、无需多虑的日子,倒也是畅快。”
可程普却坐不住了,急声道:
“董卓已召马腾、韩遂入京,西凉铁骑天下精锐,日行百里,从凉州出发,过扶风、入京兆,也就是这几日的功夫!等他们一到,我军错失良机矣!”
陈通抬眸,平静问道:“程将军,你去过长安吗?”
程普一怔,老实摇头:“从未去过。”
其出身江东寒门,距离长安千里之遥,
路费盘缠都凑不齐,至今未曾一睹大汉曾经国都风华。
陈通缓缓道:“长安城墙高厚坚固,历经数代修缮,如今堪称天下第一雄城。我军虽有一万五千人,连一座城门都未必能攻下。即便侥幸破城,也极易陷入瓮城,被四面绞杀。”
他语气凝重,并非虚言恐吓。
昔日巫蛊之时,叛贼刘彻聚三王部众和几部关内校尉总计十五万猛攻长安,当朝大司马陈成仅以两万人死守,竟能坚守不退。
七倍兵力尚且不能破城,何况如今自己这点人马?
更何况,城中还有李儒、贾诩两大谋士。
贾诩素有毒士之名,此人狠辣无底线,
真到绝境,陈通很怕其以尸为弹、投石机抛尸这种夸张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杀伤力不大,却极易引发瘟疫。
这是在古代,军中一旦有瘟疫则战力立刻打对折。
若是强攻,只怕城未破,人先亡,一战打光家底。
听完陈通之言,帐内沉寂了片刻。
“那我等……难道只能止步于此?”
众将脸上的狂喜,一点点被沉重取代。
陈通轻轻拍了拍程普的肩膀,温声安抚:“长安定然能拿下,只是当下还有一桩关乎全军退路的大事,必须先处置妥当。”
军师有计!?
有陈通此言,诸将顿时振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