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普当即拱手,急声问道:“军师只管吩咐。”
陈通神色一正,下令:“韩当独守武关,我终究放心不下。你即刻率部赶赴武关接防,务必死守此关,除了文台的兵马外,任何人不得放入。”
众将闻言皆是一惊,纷纷出言:“军师,如今正当联合诸侯、共伐董卓之际,为何要守关拒住援军?”
陈通淡然一笑,道:“关东诸侯各怀私心,兵马虽多却互不统属,不过是争功夺利的乌合之众,放他们入关只会搅乱战局、徒生祸端。”
至于兵力,自有援军正在赶赴途中。
“诺!”
程普不再多言,躬身领命而去。
历经此前数场战事,他早已见识了陈通的通天谋略,对其已是言听计从,绝无半分迟疑。
陈通安顿妥当蓝田防务,分派诸将扼守要道、操练新兵,将诸事打理得井井有条。
待一切安排妥当,他闭目凝神,意识进入到了刘豹视角。
长安北部,渭水畔,风沙漫天,
刘豹率领的屠勒部匈奴铁骑,正与郭汜的西凉军陷入焦灼对峙。
两军往来冲杀、骑兵之间你追我赶,郭汜虽兵多,却始终奈何不了灵活飘忽的匈奴骑兵,战局陷入僵持数日。
可随着董卓派贾诩赶赴前线助阵,其一眼看破匈奴孤军深入、靠劫掠补给的软肋,
算定刘豹补给路线,连夜分兵三路设伏,截粮草、烧辎重,狠狠重创了刘豹所部,
匈奴铁骑死伤惨重,被迫且战且退。
“先祖单于啊,您既引我率部南下中原,为何又让我遭此惨败!”
刘豹带着残部逃往中勒马嘶吼,满心不甘与迷茫。
他本是受先祖托梦,受命统一草原诸部、挥师长安,梦醒后更得先祖亲传战法军略,在草原上横扫诸部、未尝一败,
部族全民皆兵,很快拉起万余铁骑南下。
逼近长安时,整个屠勒部都沸腾狂喜,这是草原儿郎第一次踏足如此遥远的汉地,他们坚信自己正在创造历史,只要击溃长安守军,便能逼大汉天子议和,索要金银、牛羊、城池,让部族从此称霸北疆。
可真与中原精锐交锋,才深知不敌,接连受挫后,士气跌至谷底。
就在刘豹率残部仓皇后撤,准备回到草原之际,
一道清晰的指令,骤然灌入他的脑海,教他施展佯退诱敌、迂回断后之计。
“先祖!?在教我破敌!”
刘豹虽不明所以,却像被冥冥之力牵引,“我刘豹,能得到刘这个天子姓氏,又能听见先祖召唤!”
我必为天命之子啊!
他瞬间镇定下来,依照指令:
命士卒佯装溃败,丢弃少量粮草、帐篷,一路往北面荒岭且战且退,做出仓皇逃窜的姿态。
郭汜见匈奴溃不成军,果然贪功冒进,率主力紧追不舍,不知不觉被引向了荒僻山谷。
待到郭汜猛然察觉路途凶险、为时已晚,刘豹早已亲率精锐绕至敌后,烧毁其粮草、堵死归路。
三万西凉军,退守被渭北小城,进退失据,无力回援长安。
“刘豹这小子,可能误会了……”
陈通观察着刘豹,注意到其喃喃自语着什么天命,什么自己有刘姓,
不禁一叹,“终究是我陈氏的血脉,日后祖宗我也会不亏待你。”
如今董卓关中爪牙已除,只剩长安孤城。
西凉来的铁骑,其中马腾早已被自己联络收买。
兵至之日,便是长安破城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