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从刘豹视角离开之后,陈通眼中寒光一闪,当即传下将令。
驻守蓝田的一万五千精兵尽数拔营,浩浩荡荡开向长安。
沿途两座关隘,在得知关中董卓军势已尽之时,麾下将士哗变杀董卓心腹守将,开门放行。
大军行至长安城外十里处,陈通下令扎营,深沟高垒,只围不攻。
“大势已去……”
消息传入长安,董卓如遭雷击,当场瘫坐于椅上,面如死灰。
牛辅战死,郭汜三万主力被匈奴人诱入绝地、进退不得,长安外围自己精锐尽丧。
如今这座帝都,早已成了一座外无救兵、内无强援的孤城!
吕布怒目圆睁,上前请战:“义父!孩儿愿率城中宿卫杀出,斩陈通、孙策首级,以振军心!”
董卓却抬手喝止,声音里带着恐惧:“奉先,不可离我而去……”
比起城外步步紧逼的陈通大军,他此刻更怕的,是长安城内那一张张看似恭顺的面孔。
那些公卿世家、文武大臣,昔日不过是畏惧他的刀兵,才不得不屈膝臣服。
可如今自己大势已去,这些人心中积怨已久,只怕一个个都恨不得生食自己的肉、寝自己的皮!
一念至此,董卓浑身发冷,再也不敢登朝理事,整日缩在相府深处,连睡觉都要让吕布披甲守在门外,寸步不离,惶惶如丧家之犬。
就在董卓近乎绝望之际,斥候传来惊天动地的喜讯。
马腾、韩遂率领八万西凉铁骑,日夜兼程,已抵达长安城下!
董卓如蒙大赦,当场狂笑不止,一扫多日阴霾,当即下令。
开城门令吕布率军出城,与西凉军合剿陈通!
轰隆声中,长安厚重的城门缓缓开启。
赤兔马长嘶一声,四蹄踏火,如烈焰般冲出城外。
吕布一身兽面吞头铠,手持方天画戟,戟尖寒光映日,单骑往阵前一站,便有万夫不当之威。
而在他身后,八万西凉铁骑如黑色潮水涌出,尘沙飞扬,气势磅礴。
阵前最耀眼的,却是一位银甲白袍、狮盔兽带、面如冠玉、目若朗星的少年将军。
手中一杆亮银枪,枪杆粗如儿臂,枪尖寒光闪烁,往阵中一立,便有一股锐不可当的悍烈之气,直冲云霄。
吕布眼中一亮,扬戟大笑:“早闻马腾之子马孟起,有西凉天将军之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过奖。”
马超勒马横枪,只是冷冷一瞥。
吕布只当西凉军是真心来助,当即大手一挥:“随我一同踏平敌营,擒杀陈通!”
话音未落,对面阵中一声炸喝响起。
“吕布休狂!江东孙策在此!”
孙策披甲挺枪,胯下战马奔腾,如猛虎出闸,直取吕布。
方天画戟与长枪轰然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
两员绝世猛将当场厮杀在一处。
枪来戟往,风啸雷鸣,数十回合激战,孙策渐渐气力不支,枪法渐乱,眼看便要栽于戟下。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吕布身后,突然爆发出一片凄厉至极的惨嚎!
他猛地回头,瞳孔骤缩。
原本的友军西凉铁骑,倒戈相向马槊直指自家麾下!
吕布目眦欲裂,方天画戟震开孙策枪尖,怒声暴喝:“马超!太师待你马氏不薄,许以高官厚禄、西凉地盘,你竟敢背信反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