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昭汉室重光,遂改元平和,朝政军务、内外调度,悉由陈通全权裁断。
诏令一出,天下震动,四海诸侯尽皆哗然。
那个祸乱朝纲、把持朝政、手握西凉重兵的董仲颖,竟真的被九真陈元先斩于长安?
各路诸侯知晓陈通智谋通天,却万万没料到,其能在短短数月间,于洛阳起家,破武关、占蓝田、降西凉、擒吕布、诛董卓,
以万余兵力定鼎关中,速度之快、手段之狠,远超所有人的预料。
那些原本星夜兼程赶赴长安,打着勤王讨董旗号,妄图分一杯羹、攫取政治资本的诸侯联军,
顿时僵在半路,进退维谷。
若是继续率军入京,董卓已然伏诛,天子昭告天下汉室重光,此刻再提兵逼近长安,岂非是要举兵对抗陈氏、对抗朝廷?
可若是就此撤军回镇,千里行军耗费的粮草、辎重、兵员不计其分,损兵折将却半点好处未捞,非但无法向麾下将士交代,更会沦为天下诸侯的笑柄,
地盘、声望都会大打折扣。
一时间,许多诸侯军驻扎武关之外,进退两难。
陈通深谙此时大汉格局,自董卓乱政以来九州割裂,诸侯拥兵自重,州牧划地为王,更有黄巾余孽流窜各州,烧杀掳掠无恶不作,
偌大汉室早已名存实亡,四分五裂。
若不趁早收拾这烂摊子,削藩平乱、收拢兵权,大汉必将重蹈唐末藩镇割据的覆辙,彻底陷入无休止的战火浩劫,再无翻身之日。
他当即以刘协名义颁下赦令,赦免所有董卓残余党羽,许诺凡归降朝廷者,不计前嫌量才授官。
起初关中各地的董卓残部还将信将疑,不肯轻易赴长安请降,
直至听闻消息,侍郎蔡邕痛哭董卓之死,陈通非但未加罪诛杀,反而以礼相待、依旧重用。
一众董卓旧部见状,方才彻底放下戒心,纷纷率部归降,
函谷关、潼关等关中天险之地,落入朝廷掌控。
就连渭北的郭汜、贾诩,也亲自入京俯首谢罪。
“如今正是用人之际。”
陈通皆是来者不拒,全权收入麾下。
自己赦免蔡邕不仅是为收拢关中人心,还有自己的私心。
“蔡邕之女蔡文姬,才貌双全艺绝当世,此等佳人收之岂不美哉。”
自己身为至圣陈氏嫡子,既要肩扛定国安邦的重任,
为陈氏开枝散叶、延续血脉,选育优良后人亦是头等大事。
白天日理万机,夜里便理蔡文姬。
处置完关内乱局,陈通又下诏册封刘豹为可汗将军,赏赐重金财帛、粮草辎重,将其麾下万余匈奴铁骑,尽数遣返漠北草原。
眼下朝廷虽亟需兵力扩充,但放刘豹北归,可留作日后大用。
安顿完关内降众与匈奴铁骑后,再度以天子名义连发数道诏令安抚聚集武关外的诸侯:
“各路兵马不辞艰险、远赴关中勤王,皆是忠心汉室的义举,劳苦功高,朝廷绝不薄待。
凡率军至此者,无论是否参战,皆按麾下兵力多寡论功行赏,足额拨付粮饷、授予荣誉虚爵、颁赐朝廷殊荣,绝不辜负诸位诸侯的勤王赤诚。”
在稳住军心、安抚诸侯后,
又以朝廷扩充禁军、整肃武备为名,不动声色地从各路勤王联军中,分批抽调青壮精锐与善战将领,悉数纳入朝廷正规军籍,交由孙坚统一操练节制,兵权尽数归大司马府直辖。
等到诸侯们后知后觉,发现麾下勤王的兵马被抽调大半、麾下战力锐减过半时,早已回天乏术。
不少诸侯捶胸顿足,满心悔恨地咬牙叹道:
“陈元先此子,竟把我等玩弄于股掌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