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了?”
孟加只觉得心口骤然剧痛,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不可置信再问道:“你把大秦一尊柱国,直接斩了?!”
“是的,斩了!”
林阳平昂首扬声。
??
孟加双腿一软,若非身后几名贴身近臣快步上前,这位扶南国王只怕当场就要晕厥当场。
大将林阳平却压根没察觉国王异样,意气风发地挥手示意亲兵上前。
“带上来,给国王仔细看看!”
两名亲兵快步出列,双手恭敬捧上一只黑漆木匣,匣身沾着淡淡血污。
林阳平胸膛挺得笔直,满是居功自傲的狂喜,“此獠秦之柱国,跨界犯我疆土,屠戮边民,罪无可赦,末将已将其枭首,献首级于王前,扬我扶南国威!”
黑漆木匣缓缓开启,黄盖首级静静陈列其中。
孟加强压心头慌乱,僵硬低头望去,一眼便头皮发麻。
黄盖双目圆睁,怒目圆瞪。
脖颈皮肉撕裂外翻,面额遍布青紫淤伤,唇角碎裂齿牙残渣隐隐可见,死前必然受尽折辱,刚烈赴死。
孟加喉头滚动,“我亲笔传旨,千里加急叮嘱,要你一定要好生优待黄盖,保全性命,分毫不得苛待,你为何执意擅杀?!”
林阳平闻声收敛笑意,故作惶恐地俯身拱手,高声回禀:
“王上有所不知,这黄盖被俘之后,傲骨难驯,终日在营中破口大骂,辱我扶南将士,蔑我社稷王权,言辞不堪入耳,极尽诋毁。
麾下将士人人愤慨,军心难平,群情激愤之下,末将无奈之下,只得依军法处置,以安军心。
“臣不得已情急之下擅断,还望王上恕罪。”
话音落下,林阳平轰然单膝跪地,麾下随行一众将官紧随其后,齐齐下跪。
紧接着,阵列森严的数千凯旋将士,见状尽数同步单膝落地,齐声山呼:
“请王上恕罪!”
孟加脸色铁青阴沉。
他瞬间看得通透,林阳平此战立下滔天军功,威望暴涨,如今军心尽数归附,麾下将士只知有主将,不知有君王。
自己若是此刻追责,当场寒了军心,只会瞬间激化君臣矛盾,动摇国本,得不偿失。
不管是边境部落也好,还是属下将领也好……
“这些人,就没有一个能让我省心?”
“能听从我指挥的吗?”
万般憋屈、恐惧与无奈,尽数压在心底,
孟加只得强行扯出一抹僵硬牵强的笑意,“大将军为国扬威,震慑强敌,何罪之有?
此事做得甚好,做得极好!”
“传令下去,即刻回宫,大排筵宴,举国同庆,犒赏三军将士!”
王宫大殿,庆功宴锣鼓齐鸣,笙歌鼎沸。
满朝文武举杯痛饮,欢声笑语不绝于耳,人人喜气洋洋,争相吹捧林阳平战功赫赫,朝堂上下一派狂欢盛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