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要目标,便是孔雀王朝。
不多时,陈宇、吕布、诸葛亮、赵云等人入阁。
一众心腹文武分列两侧,垂首肃立,静待王令。
众人皆知黄盖惨死,殿内气氛压抑肃穆,无人敢先言。
陈通目光最先落在黄覆身上,视线落在那张青涩却坚毅的脸庞上,
恍惚间竟在他身上,看见了几分黄盖的影子。
思绪一瞬飘远,忆起当年初入洛阳、白手起家的艰难岁月。
彼时自己孤身出九真,孜然一身,而黄盖便是最早追随他的那一批旧部。
数十年来,此人不争功名、不结私党,戍边疆、平蛮荒,征战南疆大小百余战,忠心从未动摇。
也是这份纯粹的赤诚,自己一路提拔,最终授封柱国,掌大秦重兵。
念及往日种种,再想起黄盖惨死异域、身首异处的下场,
陈通眼底寒意暴涨,覆灭孔雀的心思,浓烈到极致。
他声音低沉厚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与冷厉:
“黄盖一生戍守南疆,平定蛮夷、拓土千里,为大秦披肝沥胆,从无半分异心。此番折损,非战之罪,乃是孔雀阴诡暗算。
此仇,孤必报!孔雀一国,必为他陪葬。”
陈通收敛心绪,凝神看着黄覆道:
“你身为黄氏长子,自当承袭柱国爵位和封地。
日后黄氏一族,但凡有所需有难处,朝廷一概会援助,我陈氏永不薄待忠臣之后。”
说罢,他转头看向身侧的诸葛亮,正色下令:
“孔明,黄柱国后事交由你全权督办。葬礼规制要合乎最高礼仪下葬,录入国史,享我陈氏宗庙祭祀,让举国皆知我大秦厚待忠臣。”
此言一出,黄覆身躯剧烈一颤。
他强忍连日压抑的悲痛,双膝重重跪地,叩首拜谢,眼眶赤红,声音哽咽:
“臣,谢大王隆恩!”
要知晓,世袭爵位虽是柱国标配,
可此番家父兵败被俘,折损大秦兵力,还让秦王在万国使臣面前吐血,等同给大秦蒙羞。
按常理,家族必然要被追责问罪,何谈承袭爵位、厚葬殊荣?
可秦王非但没有半分苛责,反倒体恤忠良,恩宠有加。
“日后黄覆定当遵循父志,为大秦出生入死!为陈氏马首是瞻!”
一念至此,黄覆心中又酸又敬,万般情绪堵在喉头。
叩首起身,黄覆猛地抬头,目光赤红、语气铿锵,带着满腔复仇怒火:
“家父蒙难,惨死异域。此次南征孔雀,臣愿为开路先锋!踏平天竺,手刃仇敌,为家父洗刷屈辱,以血还血!”
很好,年轻人就是要有冲劲。
陈通静静看着他,微微颔首。
“准。”
随即,陈通直起身形,目光缓缓扫过阁中文武,视线无意间落在柱国席位旁两名身形挺拔的青年身上,目光骤然一顿。
他盯着二人俊秀却沉稳的面容,嘴角不由自主勾起一抹淡笑,低声喃语:“
伯符、公瑾……没想到转瞬经年,你们竟还这般年轻。”
话音落下,那两名青年神色顿时大变。
二人身躯微震,连忙起身垂首,身姿恭谨至极。
左侧青年拱手躬身,语气平和却带着难以压制的沙哑:“大王,先父已逝十有三载。臣名唤孙绍,如今承得父志。”
另一侧青年紧随躬身,声音微颤:“臣名周秦,为先父嫡长子。”
一句下意识的故人称呼,看似无心之语,却重若千钧,狠狠砸在二人心头。
大王身居高位,麾下名臣如雨,时隔一十三载,竟还能记起先父旧容,念及旧日情分。
“秦王殿下,是何等的眷顾我等……”
孙绍、周秦感念秦王重情重义,想起早已埋骨黄土的先父,鼻尖酸涩,眼眶瞬间泛红。
已是顾不得现在严肃场合,说话间忍不住抽泣起来。
“孙绍、周秦,周瑜和孙策已经不在了么……”
陈通低声重复一遍名字,眸光骤然失神。
是了,自己卧榻多年,意识里的陈普也沉睡多年。
如今刚刚缓过来,竟一时间忘了这个事情。
难怪有故人之姿,原来是故人之子。
一瞬间,无尽沧桑落寞涌上心头,纵然此刻殿内暖意融融,陈通心底却生出一丝寒凉怅然。
秦王失神的表现满堂文武看在眼里,无不心中动容。
世人皆知秦王杀伐果断、雄霸天下,却极少有人能见他这般念旧柔情。
一位位逝去的旧部,他尽数记在心中,时隔多年仍旧念念不忘。
“秦王殿下……”
殿内不少老将老臣触景生情,想起往昔征战岁月,眼中湿热,无不垂泪。
陈通收回思绪,眼下可不是什么触景生情的时候,
自己要考虑的东西,很多很多。
譬如现在面临的这个对手,孔雀王朝。
就存在着很多未知数,他本不该存在于历史之中。
原本的时间线里,孔雀王朝在阿育王之时达到鼎盛巅峰,与当时东方的大秦同为世界顶级帝国,两者都强极一时。
不过有意思的是在秦二世带领着秦帝国走向灭亡之时,阿育王的子嗣也在带着强盛的王朝走向衰落,
孔雀王朝直到第七代亡国,这之后虽然有很多人号称是阿育王血脉,但从未有人有能力将王朝复辟。
然而随着陈氏改写了大汉历史,陈通以大汉秦王、天策上将头衔南下拓土之时,迅速一统南疆诸国时。
名为泰米尔的阿育王后裔,也在天竺流域重新建立了孔雀王朝。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本该不存在于历史中的孔雀王朝,对于陈通来说是一个未知数。
“这个千乘之王,能在贵霜帝国口中夺下大半个天竺,必然也不是个简单人物……”
仇是肯定要报,国肯定是要灭。
但是对手是绝不能小瞧的。
陈通再次扫视了一圈大殿,除了吕布、赵云这二位老将,还有诸葛亮这位老臣,其余柱国都是新面孔。
这些二代的忠诚是绝对的,但是能力上就不一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