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北电，陈耀在路上翻看起卡塔尔二零三零愿景。公开招标一千六百亿美元的，第二十二届世界杯只是愿景中的一个项目，作为油气富国转型的抓手。
“八座比赛场馆，总额八十亿美元啧。不看了说吧，光耀吃剩饭吃下多少？一八年接触，一九年上桌能吃多少？”
陈耀轻轻一抛，报告又回到秘书怀里。
“住宿配套、安保咨询、赛后改造等，东拼西凑五十亿美元承诺赛后结清。因含咨询费用，综合利润率百分之十六。”
强者恒强，大约五十一亿的税前利润，扣除光耀一刀切的百分之二十税负，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又四十亿净利润到手。
“老板，除安保咨询外都分包出去了。华建、电建、能建、铁建等共六家，四十五亿的工程最后拿项目利润的一半。”
陈耀一愣，华字头这如影随形的劲头。
好像，光耀国内国外大大小小的项目？
总能被他们不叫苦不叫累的轮换分包。
“他们自己没项目吗？”
“呃，他们。卢赛尔体育场与九七四球场等、基础配套设施及设备与材料供应。十几家二十亿综合净利率不到百分之三。”
秘书挠头，华字头在外确实是不容易。
没有一家拿到超三亿的单一总包合同。
竞争加剧、融资合规更直接吞掉利润。
并且几乎全是难啃的钢筋水泥硬工程。
极少涉及咨询安防运营等软服务环节。
“挠头什么意思？”
“跟咱们干，只要把活干好就能拿钱，融资合规劳工清关等等都不用他们，而咱六亿的安保与咨询费就赚到一样多。”
“图省事儿？”
“咳，主要环境差，华字头也不好过。能确定盈利的只剩跟咱有关的项目，再加上咱海内外资金灵活不压他们的款。”
就是图省事，可老板当面不能这么说。
“唉，行吧。开幕式小萨勒曼也要去，你说我出场费收阿勒萨尼家多少钱合适？”
“十亿美元？”
“报价了？”
“对，这是合同。参考一八一九世巡、一九年代言费、今年庆生赞助总额报价。”
陈耀不语，大致扫过那五项核心条款。
1.世界杯开幕式特邀嘉宾
2.世界杯全球形象代言人
3.揭幕战开球嘉宾
4.官方纪录片《沙漠回响》特邀观察者
5.世界杯“未来之星”公益宣传片主角
简简单单、最多用一周十亿美元到手。
“公平吗？”
“……”
秘书不答，赌老板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高溢价中的溢价由价值决定不由公平。
“税前税后？”
“税后。”
“哈，真有钱。”
“老板，卡塔尔还打听夜之城的情况。我们回复跟卢赛尔本质没什么区别，开发建设被黑天鹅拖累预计二六年完工。”
陈耀闻言，眼睛眯成两道温润月牙儿。
毫不夸张，夜之城才是中东最靓的仔。
全关注这个使骆驼二零三零愿景改道，最优先投入级的由光耀主持的项目。总投五千亿美元，已投五百亿美元，只等赛博朋克二零七七上线后遥相呼应。
依萨拉瓦特山脉而建，自然禀赋优越，气温远低利雅得，远离工业和人口密集带。
总之小萨寄予厚望，并开始把他小闺女长期扔在克揿，美其名曰从小培养感情。
“基建占了多少，我问哭穷的华字头。这一块那一块，还隔三差五打电话，在我耳边讲日子不滋润强维持巴拉巴拉。”
“一期，三分之一左右，能赚八个点。比他们往年六个点的优质项目还优，就是分蛋糕的，呃有多少都不够他们分。”
秘书又挠头，说到底光耀是一家一户。
克揿、沙特、卡塔尔，国内国外总部、门店、住宅、酒店、园区等等等等。几家分撑到爆，上百家分就有些不够看。
“咱啥时候能撂挑子？”
“保守估计十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之前我没讲，上面这还嫌弃您保守。七月教培双减、明年的应届毕业生，原则上希望光耀再带头增一些岗位。”
陈耀哑然，保守的激进的都嫌他保守。
但在他看，鞭打快牛。
好像他有天大本事。
何况招人背后，还有一系列福利跟着。其他不提，多招一个人就是一套房。所以九百万，已经快超出他心理极限了。
“意思，哪怕过渡。”
“我像什么狗大户？”
陈耀鼻子气歪，没见过这么薅羊毛的。
“四千底薪就行，实习期社保给补贴。意思半年一轮，一轮两百万招三轮。咱掏一千五百亿，补贴凑整六百亿。”
“呵，只出底薪，其他不用管的意思？”
“呃，看您心情，各类补贴咱说了算。如果要补，按实习生标准再加两千。如果培训，用工成本最少再加两千。如果符合录用标准再无故辞退恐怕，集团建议是以刚结束招聘为由委婉拒绝。”
“婉拒？”
陈耀下意识掏兜揉捏打火机金属外壳。
一九年他是可以看心情闹海的哪吒。
二一年他更像也隐隐被当成了杨戬。
是宣是调，不看心情。
看心中的大局观。
秘书耐心等待；前座司机悄然竖耳朵。
老板决定为准，但就业不是闹着玩的。
俗话能者多劳，光耀所有产业加一起。员工再翻一倍，照样能够妥善安顿。顶多产业填满，顶多平均工资低点。分房子，均一万或均六千不都是好工作？
“小王，你怎么看？”
“啊！”
“说说呗，你们安保平均工资在前列。把人招进来，任劳任怨干满六个月，只等转正了，一句不合格希望落空。换位思考，不感觉帮人帮出了仇吗？”
“这、集团考核。”
“每批留六成，一百二十万还是要的。坦白讲现有规模是经集团智囊计算，底薪奖金福利与集团发展红利挂钩，每年百万级扩招并不会影响我本人懂吗？”
陈耀拿出烟，自顾点燃整包扔到副驾。
“老板……”
“你愿意，其他人呢？”
“他们……”
“行啦，不为难你。集团会适当降本，扩招过渡并行。每年就一百二十万，一直持续到二零二六年八百四十万。到时候谁想接，知会一声过来找我谈价。”
天窗打开，烟圈随着陈耀思绪向上飘。
司机小王吓死，额头激出斗大的汗珠。
老板要退休，最怕就是老板要退休啊。
集团内部争斗拍一百部电视剧拍不完！
“你只负责传话。”
“老板，您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