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呢?怎么没见百姓?”
“百姓都上城防守,然后战死了。”
李治的心就是一沉。一城满城百姓连同守军,战至最后一人,这意味着什么,李治再清楚不过。
一个声音此时在他心中回响:“孤,就这么不得民心吗?”
自然,这句话不会真的说出来。
纪国王宫,纪王也没想到局势居然真的能稳住,大喜之余,就在宫中设下私宴,席中只有孙朝恩和汪直两人。
酒过三巡,纪王微醺,便问:“孙爱卿啊,你用的那些人,不是老将就是罪将,有的大字不识,有的老到寿元将近。还有一点:都和你有仇。你是怎么敢用他们的?”
孙朝恩先是自罚三杯,然后道:“陛下可能忘记了,这些人都是微臣前些年推行以文制武时,被微臣亲自送入狱中,或是罢官流放的。”
“确实如此。”汪直道。
孙朝恩便道:“以文制武,自是为了防止武将擅权,危害国体。所以微臣当年做事标准就是,能打的或罢官或流放,特别能打的就只能下狱,绝不能让他们在外面闲逛。所以臣知道,这些人其实都很能打,自要用他们去抵御外敌。”
汪直也没想到孙朝恩居然说得如此直白,没有丝毫隐瞒,当下用心揣摩,越想越是有体会,也就越是对孙朝恩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纪王又有些好奇:“但孤记得,当初整治了上百武将,但一个人都没杀。这又是为何?”
孙朝恩道:“抓他们、罢他们,是为了国家安定,不使藩镇割据。不杀他们,则是因为他们都是人才,一旦遇到国之危难,就可以派上用场。就如当下。”
纪王叹道:“爱卿实是千古忠臣!”
——
余知拙匆匆走进屋内,将两份文件放在卫渊面前,问:“纪国和镇山领都下了新的订单,数额巨大,但也都要求我们不要向对方提供军需。这事怎么办?”
卫渊站在地图前,沉思许久,方道:“那就发布公告,我们不向双方任意一方卖军需。”
余知拙一怔,道:“没这个必要吧?”
卫渊呵呵一笑,道:“我听说,你有亲戚正在做军需生意?”
余知拙坦然道:“是我俗世的族人,不过他们走的全都是正规渠道,拿的也都是按制该有的折扣。”
卫渊道:“我没有怀疑你。我的意思是说,你可以让他们多买些军需。”
余知拙立刻明白过来,赞道:“这个办法好!”
卫渊微微一笑,道:“你也别吃独食,叫上大家一起做,那些没亲戚做这行的,也给他留上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