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怪谈来袭，大家都死了，我不知道怎么顶替了这个怪谈的核心厉鬼，成为了怪谈的一部分。”
“我被这个怪谈控制了。”
“不攻击你们已经是我能做的全部了，幸好你们收容了这个怪谈的其他龟，怪谈的灵异程度下降，我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
“照这么说，你也是受害者，刚才不出来是因为被怪谈控制了？”伊莎眨巴着眼睛问道。
“是啊！”王贺云哭着说，“我也是受害者，我不想做鬼，做鬼一点好处也没有，我想做人！”
江不平挑了下眉毛：“你再说一遍试试。”
神火的限制悄然变化，不允许沉默转而变成不允许说谎。
江不平直勾勾地盯着王贺云眼睛。
王贺云张了张嘴巴。
没有声音。
江不平摇了摇头：“他刚才在说谎。”
王贺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慌张，他的嘴唇不断开合，但仍然没有任何声音。
江不平哑然失笑。
到这时候了，还是一句真话没有。
“王贺云，坦白交代所有事情，协会可以酌情处理，如果不说，协会一定让你生不如死，最后还是能让你把所有事情吐出来。”
梵欣面无表情地说。
事到如今，她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猜测，只是还差当事人的亲口确认。
江不平瞥了梵欣一眼。
梵欣说的都是真话，如果王贺云死咬着不开口，守望就会让王贺云生不如死，看样子守望也是有狠辣手腕的。
王贺云面露颓色。
此时此刻，来自神火化石的双重限制缭绕着他，一重是不能说谎，另一重是不能蛊惑人类。
至于进攻......
整个怪谈的厉鬼都被抓起来了，他还能做什么？
“欣姐......”王贺云踌躇着。
“说！”梵欣厉色道，“现在不说，等会儿就不用说了！”
她瞪着王贺云，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她有种预感。
据点中的另外三人都是被王贺云害死的！
“这个世界的特色力量体系是驾驭厉鬼，只要不断补全相近的杀人规则，厉鬼的灵异力量就会越来越强，上限不比超凡特性这条路低。”
在梵欣的怒视下，王贺云终于开口说真话了。
他低声道：“但驾驭厉鬼有很大的弊端，一来会被厉鬼影响情绪和思维，二来身体会发生不可逆的变异，三来动用厉鬼能力次数太多可能会刺激厉鬼复苏反噬。”
“我想要厉鬼的灵异力量，但又不想承受这些弊端。”
“于是我就想到，怪谈也是灵异力量的一种表现形式，人类能不能像驾驭厉鬼一样驾驭怪谈？”
“我成功了。”
王贺云的语气变得轻快：“我驾驭了变态杀人夜这个怪谈，我没有受到怪谈的任何影响，身体也正常，而且怪谈没有意志不会反噬，发展上限也不比驭鬼者差。”
“我开创了一条新的超凡路径！”
梵欣眉关紧锁。
王贺云竟然真的驾驭了变态杀人夜这个怪谈，这是史无前例的！
但这条路径真的一点坏处也没有吗？
未必。
“你什么时候驾驭了这个怪谈？”梵欣问道。
王贺云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他短暂地沉默了一下，认命般坦率回答：“我盯这个怪谈很长时间了，上个月出差专门去把它驾驭了。”
上个月就已经驾驭了怪谈，而怪谈屠杀据点是昨天晚上。
梵欣的脸色一下子黑了。
“是的，人是我杀的。”王贺云破罐子破摔，“变态杀人夜已经有很多厉鬼了，灵异力量雄厚，形成了类似领域的能力，能在怪谈范围内压制其他力量。”
“我想看看我有多强。”
“他们三个死了，只能说明他们太弱了，他们该死！”
王贺云站起来，说话语气理直气壮，眼睛晃也不晃一下地跟梵欣对视，目光透着残忍。
梵欣的身体微微发抖，她气极了。
印象里的老实人王贺云真实面目竟然是这样。
“残害协会成员，你死定了，但看在你坦白的份上，协会可以给你一个痛快。”梵欣压抑着内心的怒火说道，“把你驾驭怪谈的方法说出来。”
王贺云是个天才。
守望协会来往鬼域的人很多，其中肯定也有人想到驾驭怪谈，但他们都失败了，只有王贺云成功了。
王贺云罪不容诛，但驾驭怪谈的方法十分珍贵，务必留下。
“我可以把驾驭怪谈的方法告诉你们。”
王贺云摊开双手，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有鬼域提供源源不断的厉鬼，驾驭怪谈是一条完美的超凡路径，不仅可以在短时间内大批量生产超凡者，还有很高的上限。”
“但是......”
“守望要给我自由往返鬼域的权限，不追究之前发生的事情。”
梵欣气极反笑：“干脆再让我把刚才的厉鬼还给你好了？”
“这不是应该的吗？”王贺云气定神闲，“那些鬼本来就是我的，谁让你们抓了？”
“把我的鬼还给我。”
“只要协会答应我的条件，我就交出驾驭怪谈的方法，而且不对任何人说我杀人的事情，不让协会难做。”
江不平微微皱眉。
仅在明面上，王贺云已经杀了守望三名白翎强者，背地里还不知道杀了多少超凡者和普通人，这样的人渣罪该万死。
但究竟如何处理，归根结底还是要看守望协会内部的意见。
毕竟王贺云是守望的成员，现在杀的也是守望的人。
江不平看向梵欣。
“找死！”梵欣眼里喷涌着怒火，“都这个时候了，还敢和协会谈条件？”
“呵呵。”王贺云胸有成竹。
“超凡者数量稀少，每年才新增一千多人，严重限制协会的发展，而有了我这个办法，协会一年至少额外诞生一千多名超凡者，人数翻倍！”
“这么大的事情，欣姐你做不了主！”
“让会长来跟我谈！”
王贺云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
守望大力对外开拓，急缺人手，他这个驾驭怪谈的方法每年能为守望额外带来一千多名超凡者，可谓雪中送炭，十分珍贵！
相比之下，他不过是让守望放过他而已，除此以外别无所求。
守望能成为南大陆霸主，想来懂得权衡利弊。
然而，梵欣迟迟不回答。
王贺云抬起头，发现站在对面的三个人全都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一千多名超凡者......”
梵欣咬牙切齿地说：“可真不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