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已经抓了很多了,但怪谈仍然存在。
“也不是一点用也没有吧?”伊莎环顾四周,周围的光线虽然昏暗,但已经比之前好一些了,只是身体里的超凡之力仍然很迟钝。
梵欣回答:“怪谈中的厉鬼少了,整个怪谈的灵异程度都下降了。”
她顿了一下,又说道:“我们现在可以离开,这个程度的怪谈已经困不住人了,但我们没有抓住这个怪谈的核心厉鬼,这个怪谈不会结束。”
“来都来了。”江不平挑了下眉毛。
他们本来也不会被这个怪谈困住,可以在怪谈开始之前离开,特地留下就是为了彻底解决这个怪谈,要是没有解决就离开,那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留下。
“是不是少了一个鬼?”他询问道,“那个写记录的人呢,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他哪里去了?”
梵欣微微一怔。
是啊!
写记录的那个人呢?
从记录的最后部分来看,这个人肯定也出事了,但现场没有找到这个人的尸体,很可能是被怪谈同化,成为了怪谈的一部分。
可到现在,他们已经把整个怪谈里的鬼抓光了,也没发现这个消失的人。
不对劲......
“我能认出那个人的笔迹,他叫王贺云,是个老实稳重的人。”梵欣不禁皱起眉毛。
“老实稳重?”江不平顿了一下,“为什么只有他不见了?”
他不认识这个叫王贺云的人,更不了解王贺云的为人,站在他的角度,他本能地感觉王贺云的问题很大。
变态杀人夜——从这个怪谈的名字上就能看出来,这个怪谈吸纳的都是变态。
王贺云如果真的老实,怎么会被这个怪谈吸纳?
梵欣也意识到这一点。
“你是说王贺云有问题。”梵欣眉关紧锁。
在她的印象里,王贺云是个话很少的老实人,但他被怪谈吸纳肯定是有原因的,或许王贺云是个隐藏极深的变态?
一个超凡者如果心理变态,只要不在其他超凡者面前展示,消息很难传开。
又或者说,了解王贺云心理问题的人全都死了。
这时,伊莎问道:“可以驾驭厉鬼,是不是也能驾驭怪谈,本质上应该都是灵异力量吧?”
梵欣愣住了。
驾驭怪谈——这是个从来没人思考过的角度。
要驾驭厉鬼,有固定的程式,只要把流程跑通了,就可以驾驭任何厉鬼,但怪谈该怎么驾驭呢,这东西又没有实体。
可话又说回来,厉鬼和怪谈本质上是灵异力量的不同表现形式。
人类既然能驾驭厉鬼,为什么不能驾驭怪谈呢?
难道王贺云......
“无论如何,我们都得把他找出来。”江不平缓缓开口,“找到他,说不定就能结束这个怪谈。”
江不平定下了调子。
找王贺云!
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消失的人找出来,不管他是被厉鬼撕碎藏起来了,还是本身变成了鬼,又或是驾驭了怪谈......
都要找出来!
“好嘞!”伊莎来了兴致,
密密麻麻的纸人从她的裙摆中跳出来,连滚带爬,风似的扫向四面八方,它们进入房间,钻进床底、柜子、下水道,凡是钻得进去的地方都不吝尝试。
很快,整个院子都被纸人无孔不入地渗透了。
搜索完院子内部,纸人又朝院子外跑去,搬石头、翻花坛、推垃圾桶,把院子周围的情况也摸了个清清楚楚。
没有。
别说王贺云这个人,就连一个鬼影也没有。
“什么都没有找到。”伊莎摇了摇头,“既没有看到人,也没有看到鬼。”
“没有鬼是不可能的,怪谈建立在鬼上,没有鬼就没有怪谈,至少还有一只核心厉鬼在我们周围藏着。”梵欣斩钉截铁地说。
江不平微微皱眉。
不出意外的话,这只核心厉鬼有某种隐藏自己的手段,但破解这个手段也不难。
“还是我来吧。”江不平开口道。
神火在他的身体里荡漾。
不许伤害人类这条限制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全新的限制。
不许沉默。
“我们每个人都说几句话吧。”江不平开口道。
与此同时,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为什么?”
“突然好想说话。”
“好啊。”
梵欣和伊莎先是一愣,随即不约而同地望向陌生声音传来的方向,那是一颗老槐树,树下空无一人,却不断传来声音。
“该死,我为什么控制不了自己的嘴巴?”
“这是什么能力?”
“世上怎么有这种莫名其妙的仪式!”
这个看不见的人不停念叨,声音中透出一丝惶恐。
梵欣的脸色一下子阴沉了。
说话条理清晰,还能从声音中传递出惶恐的情绪。
这个人是活的!
“王贺云——”梵欣咬牙切齿。
她没有任何犹豫,反手掏出一把仪式用的精致匕首,一刀插进背后八目鬼婴身上。
“呜哇!”八目鬼婴号啕大哭。
梵欣大手一挥。
一股恐怖的气浪奔涌而出,十多米高的大槐树没有任何抵抗之力,瞬间就在刺耳的断裂声中连同剩下的地皮一起抛飞到半空。
几秒后,重重落地。
咚!!!
巨大的响声中,一个模糊的轮廓从空气中浮起,迅速变得清晰,是个头发凌乱的男人。
“欣姐别杀我!”
“自己人!”
他一个鲤鱼打挺,笔直地对着梵欣跪下,不要命地磕头。
砖屑四溅,地面出现一个坑。
“说!”
“到底是怎么回事?”
梵欣面若寒霜。
这个一直躲藏在大槐树下的男人正是消失的王贺云。
王贺云全程都在这里,既没有阻止厉鬼攻击他们,也没有在他们找他的时候主动现身,这两点其实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欣姐!”王贺云涕泗横流。
“我也没办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