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骨哥听后,金色眼眸中光芒闪烁,“想清楚了吗?高原可不是那么好去的。”
姜烛神色平静,目光坚定,“当然。纵是龙潭虎穴,也要闯上一闯!”
事实并非如此,一旦进入高原之后,他就可以化身为诡异种族,基本上毫无风险。
要说危险,是横渡祭海、前望高原的途中比那危险多了。
“好!”帝骨哥见状,大笑一声,豪气干云,“既然如此,我便陪你们走这一遭!顺便猎杀一尊鼠帝!”
“有前辈同行,我的把握将更大几分。”姜烛拱手。
……
祭海,帝骨哥正脚踏大道竹筏,横渡那片血色汪洋,迎击足以毁灭大千世界的滔天浪涛。
在他身后,正是姜烛众人。
“根据我的观察,那个大凶人当年也是走这条路去高原的。”路上,帝骨哥向众人讲述过往。
“我走在他的后面,看到过他留下的许多痕迹……”
许多痕迹?
那是那个人曾经走过的路,还是他曾浴血奋战的地方,留下的难以磨灭的印记?
“很可怕的残墟啊,不可名状,让人惊悚。”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恍惚,即便漫长光阴已逝,每当想起那些景象,他仍旧心神动摇,神情难以自持。
这就令人毛骨悚然了。
岁月流转无尽,往事相隔久远,可他依旧处在那种状态,这说明当年的景象给他造成的冲击究竟有多么巨大。
究竟是什么样的场景,能让一位仙帝都感到发自灵魂的惊悚?那片残墟,到底可怖到了何种境地?!
“不可名状,危险而慑人。”帝骨哥又补了一句,加重了那种无法言说的氛围。
众人屏息聆听,迫切想了解更多。
“斑斓帝血,手臂,指甲,爪子,凝固的世界,宇宙静谧;另一片区域,有模糊的身影堵住了昔日璀璨的进化路。”
“还有一部分地方,则是古今岁月倒流,历史重现,倒转着发生与演绎……”
他幽幽开口,并未透露更多,只是断断续续地描绘了几笔。
从他的描述中,众人可以想象。
那里有不止一位路尽级生物留下的残身与血迹,更可怕的是,连洪荒大宇宙都曾被颠覆,发生了种种无法理解的奇异转变。
“我只能苍白地提到少部分词汇,否则,真实场景会直接浮现。到那时,纵然是我,都很难彻底摆脱,那些东西会如影随形,相当麻烦。”
听到这番话,所有人都不禁倒吸冷气,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头皮一阵发麻。
这话听着就让人背脊发凉。
不可名状的场景,一旦被提及,甚至只是稍作描述,就会在现实中直接再现?
更恐怖的是,连仙帝都无法完全摆脱,那些东西会跟在身后,纠缠不休。
这已经恐怖到了极点!
而这,还只是他随口提到的零星片段,只是一些苍白而不连贯的词汇,并未触及本质。
很长一段时间,人们都陷入沉默。
这还怎么去了解?
那片残墟的真相,似乎永远被锁在不可言说的迷雾之中,光是靠近,就可能被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嗯?!果然,就不该告诉你们这些的,有不祥出现了。”帝骨哥神色凝重,看着前方水面上突兀出现的人影。
没错,就是一个“人”。
其身着古旧衣袍,衣衫上浸染着黑血,发丝如瀑布般垂落,散在海水之中,将面容完全遮掩。
那姿态,像极了几个纪元前的古尸,一动不动,任由浪花推着,缓缓漂向远方。
这一幕,诡异至极。
他们明明相距极近,一眼便可望见,却始终无法靠近,仿佛彼此根本不在同一条时间长河中。
他们像两条平行线,可以互相看见,却永远无法相交、无法触碰。
这一刻,就连姜烛也感到匪夷所思。
他能遨游整条时间长河,访遍古今未来,也能立于长河之外,俯瞰诸世万象。
但有一点,他始终也是这条长河中的生灵。
可这具古尸不一样,它像是另一条时间长河之中生物。
那具漂浮的死尸没有任何回应,仿佛已在寂寥中漂荡了万古岁月,又像是死去了无数个纪元,连时间的概念都不再属于它。
而在古尸之后,是一片不可名状的残墟。
那是一片彻底被打崩的混乱时空,残破不堪,满地散落着银血、黑血、灰血等诡异之物。
还有断折的残肢、碎裂的骨骼,不知是多少个纪元前一场惊天大战留下的痕迹。
“这片墟又出现了!”竹筏上的帝骨哥死死盯着那片墟。
那些东西,太诡异了。
又或者,那个层次的生灵等级太高,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仿佛目睹古今在改变,未来在重溯。
而更诡异的,还在后面。
众人感觉自己周围的时光竟开始倒流,那种逆流是自然发生的,仿佛有一种无形的伟力,让时间长河彻底反转。
整个古史,都在逆流!
“情况有些不对……看来那些痕迹,还真有不少古怪。我一提它,它便真实浮现!大家小心!”帝骨哥向众人提醒。
那片残墟,那道痕迹,比他想象的更加诡谲与致命。
“绕过它,我们走另一边。”
姜烛调整方向,但那具漂浮在血海之上的古旧身影,以及其后方那片不可名状的残墟,并未随着众人改变方向而消失。
相反,无论他们如何调转方向,破开血色浪涛。
那片诡异的地带,那具死寂的古尸,总是静静地出现在众人前方的水面上,不远不近。
仿佛亘古以来就在那里,等待他们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