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从姜烛出现的那一刻,就注定了结局。
世间哪有真正无敌的人?更何况是势力。一代新人换旧人,后浪永远推着前浪。
强如十大诡异始祖,也有败亡的一天;俯古望今的高原,也有落寞的一日。谁能真正永恒?谁能古今恒自在?
“今日就算彻底陨落,也要拉你们陪葬!”
始祖怒吼,古棺中翻涌出更多原初物质。他们身上的气息暴涨,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染成死寂之色。
四口古棺不断喷薄物质,为始祖们提供源源不绝的力量,让他们的攻势愈发狂暴,几乎要撕碎整片时空。
然而他们的垂死挣扎毫无作用,荒天帝和花粉帝各自对上一位始祖。
姜烛则是以一敌二,很快便让一位始祖永寂。剩下一位始祖,根本没有任何抵挡之力。
三大始祖真的慌了。有生以来第一次,他们离死亡如此之近。对方的强大,超出了他们所有的想象,直接导致他们一败涂地。
“我恨啊!”
独自一人面对姜烛的白毛始祖仰天长啸,声音中有绝望,有不甘,更有悔恨。但他并未求饶,也未逃窜。
他一双眸光璀璨刺目,竭尽全力提升自己的力量,试图再次升华。
那个领域,是他们一生的追逐与渴望。哪怕今日会永寂,他也想再看一眼那终极的境界。
“轰隆隆!”
下一刻,白毛始祖的撑破天地的肉身被贯穿,自身的痕迹被彻底磨灭。
“姜烛!”
剩下的两位始祖,心脏几乎骤停。那种压抑,让他们难以言喻。
“你还要继续看下去吗?为何还不出手?”一位始祖满是愤懑的回头望向高原。
那里,幽雾弥漫,高原的意识早已复苏,一直远远观望着这场惊世大战。
“小心!”荒天帝眉头紧皱,出言提醒。
作为与高原意志交过手之人,他深知高原意志蕴含着何等可怖的伟力。
“无妨,它不过是个载体而已。虽蕴含着无穷的伟力,但它不懂得如何运用,只会以势压人。且此地远离高原,一切不足为惧!”
“轰!”
高原发出震天轰鸣,幽雾翻涌弥漫,整个祭海掀起无边大浪。
一缕缕幽雾翻涌而出,遮盖世间,笼罩时间长河,让古今历史都开始暗淡,仿佛将要枯败。
这种影响极为深远,动摇过去,会让时间长河改道,从而波及未来。
多人只觉自身的存在都成了泡影,就连大战中的一众帝者,身形也开始淡化,仿佛他们本就不该存在于这世间。
“那是怎样一种力量……”所有祭道存在皆毛骨悚然。
他们自认伟力无穷,可令时空长河崩断,却无法让时间长河彻底消散。
因为他们本身就是长河中的一员,可以脱离束缚,却无法将其完全毁去。
在幽雾的影响下,那条时间长河变得死寂无比,血蒙蒙一片,仿佛是一条血色大河。
河中没有生灵,只有无穷的亡界与亡骨。
这等景象,太过妖邪。
时间长河也会死亡吗?古今未来的一切,在河中化成了血色泡影,万灵皆成其中的亡骨。
这……竟是时间长河的过去?
“说不定那是未来,我们胜了,古今未来的一切,都成了河中的一具亡骨。”仅存的两位始祖强压下心悸,故作兴奋。
毕竟,只有高原才有这种力量。姜烛等人断然不会那样做,也不可能制造出那种杀劫。
然而,事实却是,时间长河早已不知被祭了多少遍,那是过去的景象。有人,祭掉了整条时间长河。
紧接着,高原裂开,一口又一口不知来自哪个时代的古棺从中飞出,棺盖掀开,露出了一具具腐烂的古尸。
那些尸体被灌注了蕴藏在高原深处的伟力,实力暴涨,一跃踏入祭道之境。
这未免太过恐怖,短短眨眼之间,竟有多尊祭道强者诞生,由尸体化作盖世始祖。
看高原那副轻描淡写的姿态,仿佛还能造出更多。
“杀了他!”高原下达了命令。
多具尸体同时睁开冷幽幽的眸子,下一瞬,全部冲向姜烛。
不仅如此,高原自身也在出手,虽然战斗方式拙劣,但它很清楚自身的优势,可以活活将对手耗死。
它的力量堪称无穷无尽,用不完,耗不尽;而对方只要没踏入祭道之上的境界,它就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哪怕打到天荒地老,诸世全部枯败,它也依旧无人能毁。
“轰隆隆!”
那些恐怖的身影杀了过来。可惜,一切都是徒劳,全然无用。在祭道领域之中,姜烛就是无敌的存在!
他向前踏出,一拳横推前方一切敌,璀璨的光仿佛凝聚了古今一切时空的共同力量。
仅是轰鸣,就可开天辟地,仅是余波,就能崩断岁月长河。
荒天帝和花粉帝也纷纷出手,各自爆发出的光芒,永恒地烙印在天地间,任谁都无法忽视。
这惊世之战穿透时空壁垒,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世,亦或是未来。无穷的生灵,不论身处何种时空,都震惊地抬起头。
帝落时代,有至强者愕然望天,只见拳光撕裂苍穹,划破万古长夜。
仙古纪元,真仙们震撼地目睹灵粒子定住时空,让天地秩序重归稳定。
乱古时期,无数生灵认出那道熟悉的剑光,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敬畏……
“究竟是何等强者的大战!”有人激动呐喊,声音穿透岁月。
“原来在某个时代,曾有过这样一场大战……”
……
一年、十年……万年过去。
高原上的战斗仍未停歇。始祖的数量比过去更多,已超过双手之数。
即便被杀,高原也能在短时间内再造一批。
“姜天帝、荒天帝、花粉帝……”
上苍,众生低鸣。
他们赢了,自始祖层次往下,全面大胜。黑暗生灵死的死,逃的逃,高原再不复昔日威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