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外国的流浪汉向滚石的三大吉他手提出这种要求,正常人的反应绝对是认为这流浪汉就是个疯子。但这三个家伙却觉得这件事情挺有意思的,也是仗着人多的情况,砥砺问了边浪一句:“怎么说,我看这人没什么坏心吧?”
心思更细的施特劳斯认真的打量了一下这个流浪汉,发现这人虽然穿的破旧得很,但衣服其实还算干净。她本能的就看向那人的左手,看到了那已经变形但看着就很熟悉的手指样,施特劳斯直接把手中的琴盒放下道:“你是要看这个么?”、
那人点点头,然后又试探的问了一句:“可以么?”
“当然……”说完施特劳斯把琴盒打开。
就在里面的Fender Stratocaster露出真容的那一刻,边浪看到那流浪汉无声的说了句什么。
然后激动的走上前来,从那破破烂烂的牛仔裤兜里掏出一片薄片,用近乎哀求的语气道:“非常抱歉,我知道这样很唐突,但你们能不能让我弹一下这把琴,几个和弦就好!”
几乎确定了这流浪汉曾经是个吉他手之后,三人也就明白了。
交换了个眼神之后,施特劳斯做了个请的手势:“OK!但请你不要破坏它。”
“不会的不会的……”
接过施特劳斯递过来的吉他,流浪汉先是闭起眼睛在琴身上摩挲了一会,看那样子不像是在试琴,更像是在抚摸自己的情人。琴身的弧度就像是情人的腰臀,在他那并不好看的五指间却有万种风情。
“肯定是个有故事的吉他手!”
这句话在边浪和砥砺脑海中闪过之后,那流浪汉的手终于动了。电吉他不插音响的声音连贝斯手都要笑话两句听不见,但琴弦振动直接产生的空气振动声还是在这没有其他人的街道上却是在三个吉他手心中掀起了不小的涟漪。
声音还是其次,主要是这流浪汉手上太有活了,那节奏和速度边浪肯定是自愧不如的。
“这要是插上了音响那还得了?”
“高手在民间?”
“…………”
三个吉他手心中的想法各有不同,但都难掩脸上的震惊。
凯子哥直接看得吹来个口哨:“兄弟你可以啊!”
离得近一些施特劳斯越看越觉得不对,她感觉这流浪汉那金棕色的络腮胡和长发遮挡下的面孔,竟然意外的让他感觉到有些熟悉。而且还是最近才接触过的人……
就在流浪汉弹完一段即兴的布鲁斯之后,施特劳斯试探着问了一句:“凯尔乐?”
这声不大不小的试探,就像一道天雷劈中了流浪汉的神经一般。身体开始极不自然的抖动着,嘴角嗫嚅着想说点什么但又说不出来。
边浪和砥砺也被施特劳斯这话给惊得有点脑袋短路,反正给这两大老爷们再配上一副眼镜,他们也不可能首先看的出凯尔乐和这人有什么关系。但现在给被施特劳斯这么一说,结合几个小时前才看的凯尔乐的照片和他已经很久没消息的那个说法,两人几乎可以肯定眼前这个流浪汉就是凯尔乐本尊无疑了!
但也就在这时,那疑似凯尔乐的流浪汉把琴往琴盒里面一放,转头起身就跑。
边浪这都还没反应过来,砥砺直接原地起步就追了上去。同时嘴里还在喊着:“是你么凯尔乐,我是滚石的吉他手砥砺,能……”
听到“The Rolling Stones”这个单词,流浪汉奔跑的身体有了个很明显的停顿,然后转头看向这帮华夏人。回想了一下自己前面在乐器店门上看见的海报,他那早就已经死透的心今天第二次感受到了澎湃的跳动。
但他最终还是没停下脚步,继续踉踉跄跄的往前跑着……
稍微看懂了点的杨叶浩跑来问边浪道:“浪哥,要追么?”
如果是上辈子的边浪,遇到这个事可能想想就算了“人嘛,各有各的活法!”
但这辈子就不同了,他想做的事情最后收尾自觉非常的宏大,需要很多人帮助。像是凯尔乐这样的大神,要是能变成朋友,那很多歌录起来就会更有感觉了。
就算以后没什么交集,边浪也希望能帮帮这个吉他手。毕竟,每一个不得了乐手都是有惊人天赋加成的,这个世界上让人最无解的也就是天赋这个东西了。
这玩意是你用时间、金钱和汗水都无法弥补上的东西,艺术和体育这两个领域尤为明显。
所以边浪机会不带考虑的回道:“追!”
“我去开车……”
可两人都还没上车,就听到那流浪汉的声音从远处大喊着传来:“stop!我不跑了,我的身体承受不了,我就是凯尔乐……年轻人,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得到确认的砥砺心里顿时升起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但凯尔乐的后半句把他给问傻了:“是啊,我找凯尔乐有什么事情?”
等砥砺喘着粗气,慢慢走到凯尔乐近前的时候才一断一续的说道:“我看过网上能找到的你弹吉他的所有视频,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如果……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请你吃顿好的喝一杯……或许,我们可以找个地方即兴合作一次……”
砥砺想的就是这么简单,一顿饭、一顿酒……至于能不能合奏,那就随缘了。这也算是了却自己的一个心愿了。
听到是这么一个事情,凯尔乐的表情就变得纠结起来。实话实说,砥砺说的吃顿好的喝一杯,对现在的他来说还不如直接折现给他来的更有用。
但,即兴合作一次这个事他还是心中有向往的。
已经快60的他上80年代末就已经成名,他和乐队在最高光的那几年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大房子、跑车、美女、DM还有无数膜拜他的粉丝和乐迷。
但随着瘾君子主唱意外去世,没了巡演让他们收入锐减。在由奢入简难的魔咒舒服下,凯尔乐预感到每年能分到的版税已经很难支撑他未来一直过奢靡的生活,所以他把当时积蓄的大部分投资给了一个信得过的朋友,然后那个朋友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