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睛，像一只老狐狸打量着猎物，上下打量着那个年轻人——这小子什么来头？他怎么不知道学院里还藏着这么一尊大佛？昂热那老东西，到底瞒了他多少事？
凯撒的表情僵住了。
那种僵硬是从眼底开始的。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然后那碎裂蔓延到整张脸，让他的表情凝固在一个奇怪的状态——嘴角还在试图保持那抹若有若无的笑，但那笑已经凝固在脸上，像是戴了一张僵硬的面具。
夏弥比着大拇指。
她坐在那里，冲周易的方向比了个大拇指。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嘴角弯着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像是在说——可以啊师兄，深藏不露。
陈墨瞳面朝所有人。
她扬起下巴，环视全场。那姿态骄傲得像一只猫，一只刚刚抓到老鼠、正在向全世界炫耀的猫。她的嘴角弯着得意的弧度，红发在阳光下像是燃烧的火焰。她用目光扫过那些震惊的脸，那些不敢置信的脸，那些刚才还在质疑周易的脸。
扬眉吐气。
楚子航依旧面无表情。
他站在木栏里，像是早就知道这一切。
曼斯教授呆住了。
他看看诺玛，看看周易。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转，像是在看一场他完全看不懂的戏。然后他看到了施耐德的眼神——
那个眼神不善到极点。
像刀子一样剜在他身上。
冰冷，锋利，带着一种“你居然瞒着我”的质问。
曼斯突然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他缩了缩脖子，脸上的表情像是被老师抓住作弊的学生。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但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他只能站在那里，不知所措，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诺玛的声音继续响起。
平静，机械，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安德鲁先生，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她顿了顿，像是在给对方时间消化这个信息。
“一，什么都不做。我会对你保持沉默。”
“二，使用加图索家族的校董权限。”
安德鲁的喉咙动了动。
他咽了一口唾沫。那吞咽的动作太用力了，用力到整个喉咙都在颤抖。他想说话，但嘴唇只是哆嗦着，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手还指着周易，但那只手在抖，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他身旁的帕西上前一步。
那个一直沉默的年轻人，那个总是站在阴影里的副手，此刻站了出来。他的嘴唇微张，声音冷静而清晰——
“我们选择使用校董——”
话还没说完。
“没有那个必要了。”
周易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可以说很轻。
帕西愣住了。
安德鲁愣住了。
所有人愣住了。
整个英灵殿像是一座突然被冻结的冰雕。上百个人坐在那里，保持着各种姿势——有的张着嘴，有的瞪着眼，有的身子前倾到一半——但全都一动不动，连呼吸都停滞了。
周易动了。
他走向听证会中央。
步伐不疾不徐，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脚下踩着橡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咯吱声。那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英灵殿里，每一步都清晰可闻。
咯吱。
咯吱。
咯吱。
所有人的目光追随着他。
那些目光里有惊讶，有好奇，有不解，有敬畏。像是无数盏探照灯，追着那个缓缓移动的身影。而他走在其中，像是走在一条由目光铺成的路上。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那场景太诡异了——没有人说话，没有人指挥，但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向两侧退去。像是摩西分开红海，像是臣民为君王让路。一条笔直的通道，从学生席一直延伸到听证会中央。
他走到安德鲁面前。
停下。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安德鲁下意识后退了半步。
那是一个本能的反应，完全不受控制。他的脚往后退了一步，身体往后仰了一下。然后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硬生生止住脚步，梗着脖子站在那里。
但他的眼神在闪躲。
那双刚才还嚣张跋扈、咄咄逼人的眼睛，此刻像是不敢直视面前这个年轻人。他的目光飘忽不定，一会儿看向左边，一会儿看向右边，一会儿看向地板，就是不敢和那双平静的眼睛相遇。
周易看着他。
目光很平静。
那种平静不是故作镇定的平静，不是强装出来的平静，而是真正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平静。像是看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像是看着空气。
“毕竟——”
他开口了。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周围几个人能听见。但整个大厅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所以所有人都听见了。那声音像是羽毛，轻轻落在每一个人心上。
“只要看过我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所有人都会明白为什么。”
话音刚落。
大屏幕上，诺玛的虚拟形象动了。
那个身着白色长裙的优雅女性，那个从来面无表情的人工智能，那个卡塞尔学院最高权限的掌控者——
她动了。
她轻提裙摆。
那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宫廷舞会。白色的裙摆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像是月光流淌。她微微屈膝，向着周易的方向，行了一个古典的宫廷礼。
那姿态优雅到极致。
也臣服到极致。
像是侍女面对主人，像是臣民面对君王。
全场倒吸一口冷气。
那吸气声太整齐了，整齐到像是有人在指挥。上百个人同时吸了一口气，整个英灵殿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分。
“需要下达什么指示吗？”
诺玛抬起头，看向周易。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但那双虚拟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那是尊敬？是服从？还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没人知道。但所有人都看到了——她在等他发号施令。
“S级学员周易。”
她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惊雷。
在安静的英灵殿里炸开。
“校长离开后，将你指定为他的代言人。也就是说——”
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场上的帕西安德鲁。
“你现在与他们一样——同样拥有一部分校董的权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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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万，今天没有了。
攒点存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