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臂环过他的腰,在他的后背交叠,十指紧紧扣在一起,像是怕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似的。她的身体贴着他的胸口,微微发颤,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枝干。
周易低头,看见她乌黑的发顶,看见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看见她粉红的脖颈。
一颗千疮百孔的心,被一团柔软的云包裹住了。
那些年久失修的、破败不堪的、以为再也不会跳动的地方,忽然有了温度。
“骗你的。”
符华靠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还有一种“我赢了”的小得意。
“我什么都不想问。更不想离开你。”
她的声音从胸腔里挤出来,闷闷的,软软的,像一只猫在撒娇。她的双手缓缓收紧,十指扣得更紧了些,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也不要分开。
可她同时也知道——如果怀中这个人不想,哪怕她施展再多的聪明、再用什么计谋,都不可能抱住他。
他的修为高她太多,高到天差地别。如果他不愿意,她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可他没有推开她。
他不推开她,到底是因为喜欢,还是因为朋友之间的情谊?
这个念头像一条蛇,悄悄地钻进她的心里,咬了她一口。患得患失的感觉从心底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越缠越紧。
她的心跳得很快,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发烫,耳朵在发烫,整个人都在发烫。
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我是不是赢了?”她趴在他胸口,发出闷闷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小心翼翼,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期盼,“你也是喜欢我的,对吗?”
她不敢抬头。
害怕看见周易此时眼中的答案。
如果他的眼里是拒绝,是冷漠,是为难,是不情愿——她该怎么办?她还能像刚才说的那样,转身离开、再也不纠缠吗?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像一个低着头等待审判的虔诚者,双手合十,跪在神像面前,等着命运的裁决。无论结果如何,她只能接受。
所以她渴求结果落下来,却没有勇气抬头去看。
她的脸埋在他胸口,睫毛轻轻颤动着,像蝴蝶扇动翅膀,每一次颤动都带着不安和期待。
周易被符华牢牢抱着,双臂还被她的衣袖缠着。
他抬起双手,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曾经握过刀、握过剑、握过无数生死的手,此刻悬在半空中,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这一瞬间,他想了很多。
前世的记忆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那些他不愿提起的、不愿回想的、以为自己已经忘记的,全都涌了上来。痛苦、煎熬、失去、离别……那些东西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地剜着他的心,剜了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已经麻木了。
可此刻,怀里这个人的温度,像一团火,把他心里那些冰封的东西一点一点地融化了。
前世又如何?痛苦又如何?那些都已经过去了。而眼前这个人,是真实的,是活生生的,是愿意为他放下所有骄傲、千里迢迢追到江南来的。
最终,这一切全部烟消云散,化作一声无可奈何的轻笑。
那笑声很轻,轻得像是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带着一种认输的、缴械投降的、再也不挣扎的意味。
“真是……败给你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晚风吹过水面,像月光洒在柳梢。
双手终于落了下来,轻轻地、缓缓地拥住了怀中的倩影。
一只手掌覆在她的后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快得惊人,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胸口乱撞。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的发顶,指尖穿过她的发丝,触感冰凉而柔顺。
符华的身子一僵。
那一瞬间,她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整个人都定住了。呼吸也停了,心跳也停了,连时间都仿佛停了。
然后,她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像一座冰山终于融化了,像一朵花终于盛开了,像一只飞了太久的鸟终于找到了可以栖息的枝头。她靠在他怀里,卸下了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像一个终于回到家的孩子。
紧接着,心情如高山倾倒——不是崩塌,是释然。是积压了太久的东西终于找到了出口,是翻越了千山万水终于看见了归途。
她抬起头。
月光下,两双眼睛含着泪光。
她的眼眶红了,睫毛上沾着细碎的水珠,在月光下亮晶晶的。她没有哭出声,可那眼泪就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会落下来。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有委屈,有心酸,有欢喜,还有太多太多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周易低头看着她,不知道怎么去说。甚至还没想好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是该笑一笑,还是该说点什么?是该摸摸她的头,还是该抱紧一点?
他什么也没来得及做。
柔软的嘴唇已经贴了上来。
那吻轻得像一片桃花瓣落在水面上,带着微微的凉意和微微的颤抖。她踮着脚尖,身子微微前倾,宽大的青色衣袖在夜风中展开,如一朵盛放的花,如一只展翅的蝶。
月光下,佳人踮着脚尖,宽大的衣袖如裙摆在风中轻轻飘动。水道里的桃花瓣还在飘落,落在水面上,落在柳枝上,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流水潺潺,柳枝轻摇,桃花无声地落了一地。
天地之间,万物都在见证这一刻。
便如前世某人哼唱的那般,任武林谁领风骚,而我只为你折腰,只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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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的可真是痛苦,我要杀杀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