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算了吧,我哪有胆子说这种话!
忐忑像潮水般涌进希尔达心里,越靠近临时办公室,希尔达的心跳就越快。
砰砰砰,砰砰砰。沉重的心跳声快要盖过耳边的敲门声。
希尔达叩响办公室的门,在得到蒂芙尼的许可后走了进去。
“早上好,尊、尊敬的蒂芙尼元老……”希尔达结结巴巴地开口,觉得自己的舌头有点不听使唤,像是有意让她难堪。
当初面对考官时她也是这样,结结巴巴,舌头打结,最后果然错失了机会,没被引荐给任何一位紫袍元老。她知道黑袍就是她的能力上限了,这辈子再无进阶的可能。
不行,不能这样……她得抬起头来。
希尔达咬了咬下唇,缓缓抬起头,目光躲闪地看向蒂芙尼,却还是不敢与对方的视线直视。
“你很紧张嘛,希尔达。是因为担心昨天晚上没能按时到场,我会对你发火吗?”蒂芙尼坐在桌案后,语气平淡地发问。那身亮眼的紫袍衬得她气质威严。
希尔达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难堪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是、是的……对不起,我昨晚很晚才得知您到来的消息,没能及时前来拜见……”
她顿了顿,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惊喜与忐忑:“真、真亏您还记得我的名字。”
“我当然记得你,”蒂芙尼微笑着说,“你是我精挑细选出来的。”
“咦?”希尔达瞪大眼睛。精挑细选?我吗?
“你不信?但这其实没什么好奇怪的。你是我找到的少数几个能力勉强过得去,同时背景还不复杂的魔女。不瞒你说,我披上这身紫袍的时间并不算长,此前大多数时间也都只是个凑席位的花瓶。后来我有幸当上了法兰总督,情况终于有所改善。靠着成功稳定法兰局势的这份功绩,我如愿赢得了诸姐妹的信任,并通过公平公正的选举流程,成为了圣都角斗场的事务主管,而今更是临危受命,不得不为圣都的将来殚精竭虑。”
“您……您一定要注意保重身体。”希尔达不知该怎么接话。
“客套话就免了,我说这些只是为了告诉你,虽然我现在在圣都拥有不小的话语权,但真正能被我信赖的魔女,可谓少之又少,其中披着镶金法袍的大魔女,更是一位也无。没办法,我的老师只留下了我这么一位好学生,所以别看我披着一身尊贵的紫袍,真正要做起来事来,仍是处处受阻。很多时候,同门见的情谊才是最关键也最重要的东西,然而不幸的是,我缺少的正是这样东西,必须从头开始培养,所以希尔达,你愿意替我办事吗?”
“我、我愿意!”希尔达激动得有些失态,但她真不该如此激动的,稍微动动脑筋就知道,这世上哪有白拿好处的事情?付出与回报不成正比的事多到数不过来。
“听说你和很多斗剑奴关系不错?”
“我……呃……”
“放心,我不是挖苦你。”蒂芙尼轻笑一声,“去帮我物色几个信得过的斗剑奴来,急缺钱用的那种,最好是缺钱给家里人治病的那种,赌鬼就免了。”
该怎么办?要接下这个任务吗?希尔达感觉后背有些发凉。她不是傻瓜。有传闻说魔女间的暗杀戏码总是少不了斗剑奴的参与,而蒂芙尼元老现在向她提出的要求,会不会就与此有关……
“希尔达?”蒂芙尼挑了挑眉毛。
希尔达不敢犹豫,“……我马上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