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
宇宙深处,一座悬浮在虚空中,仙云缭绕、神音袅袅的巍峨天宫。
天宫巍峨壮丽,无数宫殿楼阁在光芒中若隐若现。
云雾翻涌间,隐约可见一条条星河从天宫下方流淌而过,无数星辰如同沙砾般点缀其间。
天宫最深处,整整十几道仙光缭绕的身影立于此处。
而在十几道身影前方,还有两道身影坐于殿中。
左边那道身影身穿白色仙袍,面容清癯,鹤发童颜,周身气息平和如水,仿佛一个普通的老者。
右边则是站着一位身穿青色罗裙、面容十分年轻的女子。
她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锋芒毕露,锐不可当。
老者摆摆手,无奈开口说道:
“好了,清玄!此处可不是你的道场,你就不能收敛一下?”
话音落下间,周围的空间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原本被青衣女子压迫得微微扭曲的虚空,在老者挥手间便恢复了平静。
而直到此刻,那身后的十几道身影这才略微松了口气。
青衣女子周围的气息尽管只是随意流露、但却让在场每一位太乙金仙都感受到了不小的压迫。
这是来自大道层面的碾压。
刚才那种情况,普通大道境甚至连站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贸然站在此处虽然不至于直接陨落,但能量之躯肯定会在那股大道之力的压迫下直接溃散。
这也是为什么往往至尊讲道至少需要大道圆满、也就是开始朝着不朽道体的强者,才能够资格倾听。
因为至尊的道太过庞大,太过浩瀚。
一旦开始讲道,那些玄奥至理便会自然而然地引动天地大道共鸣。
届时,大道之力会如同潮水般涌来,形成一片道韵领域。
身处其中若实力不够,很容易被那磅礴的大道之力冲击得道基不稳,甚至直接崩溃。
“若是连这点程度的大道之力都无法承受,那即便有位置,也轮不到他们。”
青色罗裙女子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真以为随随便便就能证道大罗果位?”
“大罗者,执掌大道,永恒自在。”
“若是连这点压迫都扛不住,谈何执掌大道、谈何永恒?”
殿中那十几位太乙金仙面色微变,却没有一人敢出声反驳。
毕竟面前这位可是原初道庭杀伐最盛的道祖之一!
清玄道祖之名,在整个宇宙都极为响亮。
当然,不仅是因为她杀性太重。
还有一个相当重要的原因,她是唯一一位败给斗战圣尊的大罗金仙。
额,主要是因为在清玄道祖之后,也就再没有大罗金仙和斗战圣尊战斗了。
不过也是因为此事,不少主宰级存在暗中觉得、清玄道祖能够成为道祖不过是因为时间早,成为至尊的难度低。
若是放到现在,大概率也很难成为至尊。
当然,这种话也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
还没有哪个主宰敢直接说出来。
再怎么说,清玄道祖都是宇宙最古老的存在之一。
白袍老者正准备再说些什么。
突然间,大殿上方的虚空中一道光芒从虚空中诞生。
从无到有、从暗到明,如同混沌初开时的第一道光。
光芒中,一道身影缓缓浮现。
在这道身影出现的那一刻,整座天宫都开始颤抖。
甚至不止是天宫,天宫所处的一整片空间都在颤抖。
“见过道祖!”
在场每一道身影立马躬身行礼。
包括原本不可一世的清玄道祖、同样收敛周身的气息、微微躬身。
毕竟眼前这位乃是原初道庭的缔造者,从纪元初期一直存在到现在的至高存在。
传说中,宇宙初开之时,原初道祖便已诞生。
他是真正由宇宙孕育的先天神圣,也是最早在大道本源中留下烙印的存在。
在那个混沌未开的年代,是他与其他几位先天神圣一起,奠定了整个宇宙的运行规则。
可以说,没有原初道祖就没有原初道庭后面诞生的大罗。
正因如此,哪怕同为大罗,清玄道祖两位同样执弟子之礼。
当然,原初道祖的实力大概率比清玄道祖两位更强。
像这等自宇宙初开之日起就诞生的先天神圣,不可能只掌握一条大道。
而且哪怕同样的执掌一条完整大道,原初道祖这等存在对大道的理解深度,也远非后来者可比。
只不过同为大罗,至尊之下很难分辨出其中的差距罢了。
但有一点的确如世人所想、作为同样执掌大道的大罗、只要掌控大道数量一样、那就算有差距也并不大。
至少没到碾压的程度,更没到能够斩杀的地步。
斩杀一位至尊的难度远比杀一尊同境界大道要难无数倍。
至尊的大道已经与宇宙本源深度融合,成为了宇宙运行规则的一部分。
想要斩杀一位至尊,不仅要毁灭他的肉身、灵魂,更要将他留在宇宙本源中的烙印彻底抹除。
那意味着,要从根本上改变宇宙的运行规则。
这种事情绝大部分至尊想都不要想。
哪怕是最为顶尖的创世神,也不太想斩杀一位最普通的至尊。
无他,代价太大了!
抹除一道至尊烙印,等于要在宇宙本源中硬生生挖去一块。
这不仅需要远超对方的大道权柄,更需要承受宇宙本源的反噬。
所以宇宙中才有那句话。
至尊就是永恒!
当然,当今宇宙纪元还是有几位至尊陨落的。
至于那些彻底失踪的至尊,数量就更多了。
起码有十几位之多。
包括万法仙盟那位祖师混元道祖,以及曾经虚空神庭的空间神主,都在此列。
有人说是去了宇宙之外寻找超脱之路,也有人说他们其实还活着,只是被困在了某个连至尊都无法挣脱的地方。
真相如何,无人知晓。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那以后,再没有人见过这些存在。
……
此刻。
原初道祖的投影悬浮在大殿上方,静静地俯瞰着在场所有人。
光芒在他身周流转,将他的面容遮掩得若隐若现。
没有人能看清他的脸。
或者说,每个人看到的都不一样的脸。
有人看到威严,有人看到慈悲,有人看到冷漠,有人看到虚无。
那不是一个固定的形象,而是一种道的显化。
原初道祖的道。
良久,一道声音从那光芒中传出。
那声音很轻,很淡,仿佛从宇宙的尽头传来,又仿佛在每个人的心底响起。
“尔等感应的没错,存在于上个纪元的烙印的确已经在消失。”
“最多还有数十万载,所有烙印便会彻底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