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袍老者紫阳道祖疑惑地开口问道：
“老师，您此前不是说这些古老烙印已经存在了数个纪元，消散的速度非常慢，只能等其自行溃散吗？”
“怎么在这个时代突然就要彻底消散了？”
紫阳道祖问出了在场所有人心中最大的疑惑。
能出现在此处的，无一不是原初道庭的高层。
很多隐秘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些古老烙印存在了数个纪元，从未有人能够撼动。
它们就像宇宙本源中的基石，稳固得让人绝望。
无数主宰曾经试图寻找它们的弱点，想要从中窥探出一丝至尊之路的奥秘。
但无一例外，全都失败了。
那些烙印太过古老，太过深邃，仿佛已经与宇宙本源融为了一体。
根本无法撼动一丝一毫。
可自从数十万年前开始，这些古老烙印的消散速度就开始在不断加速。
到了现在，更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失。
光芒中的身影沉默了片刻。
许久，一道声音才从中传出。
“吾也不知！”
“吾猜测，或许是与上个纪元与当今纪元之间的断层有关！”
纪元的断层！
殿内众人自然是知晓这等隐秘的。
正常情况下，纪元更迭宇宙本源会经历一场彻底的格式化。
所有大道之柱上的烙印都会被抹除，所有规则都会被重置，整个宇宙会在一片混沌中重新开始。
这是宇宙的运行规律，是任何存在都无法改变的铁律。
但不知道从哪个纪元起，那些古老烙印没有随着纪元的终结而彻底消散，而是顽强地留在了宇宙本源中，一直延续到了这个纪元。
没有人知道原因。
也没有人能解释这个现象。
就连原初道祖这样的先天神圣，也无法给出答案。
因为上个纪元到这个纪元之间出现了断层，上个纪元遗留下来的信息十分有限。
上个纪元绝大部分历史都被断层吞噬，只剩下一些零散的碎片。
所以很多关于纪元之前的传说和记载，都如同雾里看花，真伪难辨。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上个纪元末绝对发生过一次巨大变故。
因为当今宇宙纪元竟没有发现一尊来自上个纪元的存在。
这完全是不正常的。
因为根据零星的记载，那些强大的创世神是绝对可以度过纪元更替的大劫。
他们的神国已经与自身大道完美融合，只要神国不灭，就不会陨落。
此前还能够解释那些存在或许隐藏在不为人知的某处。
但随着如今所有古老纪元的大道烙印全部消散，足以证明当今宇宙纪元绝对没有来自上个纪元的存在。
因为如果那些上个纪元的创世神还活着，他们不可能坐视自己的烙印被抹去。
那些烙印是他们在宇宙本源中留下的痕迹，是他们曾经存在过的证明，更是他们回归这个纪元的锚点。
一旦烙印彻底消散，就算他们还活着，也将永远无法回到这个纪元。
所以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上个纪元终结之时绝非发生过大事。
至于上个纪元末的重大变故到底是什么事情，那就无人知晓了。
随着纪元断层、一切的痕迹和存在都已经被抹去。
不过原初道祖根据发现的些许线索和自己的推演，大致能够猜到是因为何事导致。
混元！
或者说是超脱！
极有可能是因为上个纪元的顶尖存在想要证道混元，触及那个超越一切的超脱之境。
但最终却因为某种原因失败了！
所以才有了纪元断层、才有了上个纪元一切都被抹去。
原初道祖猜测古老烙印消散和纪元断层有关，其实有着相当大的概率。
就在这时，清玄道祖皱了皱眉开口问道：
“老师，那些据说一直存在的烙印……是主动消散的，还是被抹去的？”
这个问题非常关键。
若是主动消散，那倒是没什么。
但若是被抹去的，那就意味着有一股未知的力量正在干预宇宙本源的运行。
这股力量能够抹除存在了无数纪元的烙印，其强大程度，远超想象。
更重要的是，如果它能够抹除上个纪元的古老烙印，那它是否也能抹去当今纪元的？
所以此刻就连清玄道祖神色也比较凝重。
她是大罗不假，但若是面对能够抹除至尊烙印的力量，她同样会恐惧。
至尊的强大，源于大道本源中的烙印。
烙印在，至尊就在。
烙印若被抹去，至尊的道基就会崩塌，修为将如沙塔般溃散。
届时即便还存活着，也不过是相当于主宰而已。
宇宙中，没有任何至尊愿意面对这样的结局。
原初道祖没有回答。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一副画面在两人之间展开。
那是一片混沌的虚空，无数光点在黑暗中流转。
每一个光点，都代表着一道铭刻在宇宙本源中的大道烙印。
有的光点明亮如恒星，有的黯淡如烛火。
它们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占据了这片混沌虚空中绝大部分空间。
而在这些光点之间，还有一些空白地带。
那些空白地带，就是后来者仅存的希望。
“那些黯淡的光点，就是来自上个纪元的烙印。”
“按照我感知到的情况，它们并非是被抹去的。”
“更像是维持它们存在的力量，终于耗尽了。”
闻言，清玄道祖顿时松了口气。
“清玄，你早已证道大罗，难道还不明白宇宙的本质？”
原初道祖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带着一丝失望。
“大罗已经是立于宇宙顶点的存在，我们的道与宇宙本源相融，我们的道烙印刻在宇宙根基之中。”
“要抹去大罗烙印的力量，那就相当于抗衡整个宇宙。”
“是我着相了。”
清玄道祖微微低头，神色间闪过一丝惭愧。
她一生杀伐，当初更是以杀证道。
按理来说她不应该如此。
可刚才那个念头，却暴露了她内心深处对未知力量的恐惧。
这不该是一个以杀证道的至尊该有的心境。
这种情况，其实从她败给斗战圣尊之后就出现了。
“好了，尔等都去吧！”
“万道争锋，这是你们的机会，也是你们的劫数。”
“吾等推动纪元终结，等的不就是现在吗？只是没想到会来的如此之快……”